雲星繚坐在秦慕白的腿上,感受到滾燙的眼淚一顆一顆地落進她的肩窩裡。
秦慕白把他的頭貼在她的肩窩上。
無論雲星繚怎麼說,都不肯鬆開她的腰。
她十分艱難地拿過手機打開,是韓琴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晨曦基地的宋亞軒來了,他說希望能夠將兩個基地合併,他們晨曦基地有幾百萬人,所以宋亞軒想要在晨曦基地和幕星基地中間,找一塊合適的地方,重新建一個更大的基地。」
秦慕白這時候才將他的頭從繚繚的肩窩上抬起,因為剛剛哭過,顯得他的眼尾特別紅,無端讓人覺出一抹妖冶感來。
他看向繚繚。
雲星繚冷笑一聲,「這人怎麼這麼大的臉?晨曦基地覆滅,趙淮序和鄭書怎麼沒弄死他?」
慕星基地在這裡待得好好的,憑什麼要為了晨曦基地的那幾百萬人,跑到一個全新的地方去建一個基地?
新的地方,新的建設,就表示權力的劃分要重新考量。
宋亞軒表面上說是來投奔慕星基地,但實際上他就是帶著幾百萬倖存者來慕星基地,想要分走雲星繚手中的權柄。
雲星繚問韓琴,
「這個人的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他說有幾百萬倖存者,就有幾百萬倖存者?那幾百萬倖存者根本就不是跟著他一起來慕星基地的。」
段家的人在基地覆滅之後,妄圖將晨曦基地重新建起來,但是倖存者們都不買段家人的帳了。
尤其趙淮序和鄭書,一個手中有武器,一個有腦子,兩個人又在擴張隊伍,招攬人手。
這個世道,隊伍里的人一旦多了,所能搜尋到的物資也會更多。
更何況趙淮序和雲星繚早就有交易,趙淮序負責將秦慕白在獸世之前的那些物資庫全部打撈出來。
裡面的物資,雲星繚會分趙淮序一部分。
萬一趙淮序的物資不夠用了,他還能用一個低於市場價幾個點的價格,從慕星基地里購買新鮮的農作物,以及各類生活用品。
在有生存物資,又有足夠強大的熱兵器的前提下,誰會願意跟著段影帝瞎跑?
段影帝一家人除了那張家喻戶曉的臉之外,他們有什麼?
明白人都會算這筆帳。
段影帝還要再說什麼,周圍的倖存者實在不耐煩,就把段影帝給打了一頓。
所以段影帝沒有辦法,只能夠去找宋亞軒,看看怎麼樣才能東山再起。
宋亞軒認為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東山再起已經不可能了,趙淮序和鄭書的隊伍對於那些獸人恨之入骨。
他們不會動正規的獸人軍團的獸人,但是遇到那些在獸世中欺男霸女的零散獸人,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出手解決這些零散獸人。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以前那一些零散獸人,心中藏著奸邪,不敢來投靠秦慕白,怕被秦慕白的獸人軍團軍紀管束,最後被秦慕白繩之以法。
所以這些零散獸人就去加入別的基地,在別的基地里耀武揚威,無惡不作。
只要有普通人勢力出得起這個代價,給他們提供食物,還提供女人供他們玩弄,就能夠招攬到一批零散的獸人。
但是現在趙淮序和鄭書帶著隊伍一直遊走在北方區域,這些零散獸人很難再聚集起來。
所以段影帝和宋亞軒想要重新建一個基地,招攬一批零散獸人保護他們的基地,基本不可能。
所以宋亞軒才提議借用秦慕白的勢力。
韓琴也是充滿了譏諷地說,
「那幾百萬倖存者是因為晨曦基地覆滅,所以不得已才遷徙到別的基地去的。」
「不知道是誰知道了我們即將開展第二次人口普查,所以那幾百萬倖存者都是自發地往我們這邊來。」
但是這在宋亞軒的嘴裡,就變成了宋亞軒帶著幾百萬倖存者投奔木星基地。
雲星繚看向秦慕白,她抬起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秦慕白的眼尾,
「這件事冤有頭,債有主,做過的孽總得要還,你讓宋亞軒單獨帶著段家人,來我們指揮中心面談。」
當年這些人一起做過的事,這筆帳也該算一算了。
秦慕白偏頭,帶著微紅的眼角,他親手養大的珍寶,現在卻反過來,給他一種被呵護、被保護、為他出氣的感覺。
這種滋味讓秦慕白覺得挺新奇,也十分受用。
他眼中流露出極為憐愛的神情,
「寶寶,你在上輩子吃盡了苦頭,是小叔沒有做好,這輩子小叔明明想要好好保護你,把你當公主那樣疼。」
秦慕白心疼她的上輩子,也同樣心疼她的這輩子。
這輩子的繚繚,比起上輩子還要懂事。
但是秦慕白希望她的寶貝能夠任性一點,嬌氣一點、專橫一點。
慕星基地交到寶寶的手上,並不是秦慕白期待著繚公主能夠把這個基地弄得有多好。
他從頭至尾都只是將慕星基地當成一個大型的遊樂園,送給他家寶貝玩過家家而已。
但是她做得很好。
慕星基地比這獸世中所有的基地都規劃得好。
甚至現在繚繚還在規劃為秦慕白復仇,她在用她的方式保護著他。
這樣的雲星繚,懂事的讓秦慕白心裡酸酸的。
他的眼尾又紅了。
就在這個時候,行駛的車子前方突然涌過來一群人。
好像前方發生了什麼騷亂一般,將整輛車子堵得無法行駛。
雲星繚依舊坐在秦慕白的腿上,偏頭看了一眼車窗邊驚慌跑過去的倖存者。
「韓琴,讓周阿大帶著獸人維護一下秩序。」
吩咐完手機那頭的第一秘書,雲星繚便掛斷了手機,她雙手勾住秦慕白的脖子,笑著說,
「上輩子沒幫你殺了梁均,讓他找了你不少的麻煩吧,這輩子我幫小叔殺了,所以你不可以再凶我。」
秦慕白雙手圈著小姑娘的腰,脊背靠在後車座的椅背上,看著朝他撒嬌的小姑娘,他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好,不凶你,寶寶心中有氣,要把氣撒出來才行。」
「弄髒了,回家**給寶寶洗乾淨。」
最後那句話有那麼一點歧義,雲星繚的臉一紅,瞪了秦慕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