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溫伊念也找到診所。
她剛進去,恰好撞上走出房間的謝魚杳一行人,溫伊念微微側頭避開視線。
這麼快就出來了。
等他們離開後,溫伊念走進房間。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小病床。
床上躺著一個男人,閉著眼睛。
周承桓還以為是那幾個人又折返回來了。
「還要簽什麼協議?」他皺眉睜開眼,猝不及防看見一張陌生的面孔。
他微微一愣,「你是誰?」
溫伊念微微尷尬,摘下帽子,「我……」
我是來看看你有多慘的路人。
「我想來找一下醫生。」她快速看了一眼男人臉上。
小李說的確實沒錯,男人身上還帶著傷,臉色虛弱,看起來確實受了些苦。
溫伊念良心一痛,心想自己也挺像反派。
程許頭上也有傷,她還壓榨程許來工作。
「醫生不在這裡,在外面。」男人突然出聲打斷她思緒。
她回過神,笑了一下,「好的好的,抱歉打擾了。」
正要出門,她又頓住,轉身遲疑道:「那個…帥哥,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周承桓一頓:「什麼?」
「就是剛剛出去,穿得很高級的一男一女。」溫伊念眨巴眼,指了指外面,「你覺得他們人品怎麼樣?」
周承桓:「爛。」
「……」真是不帶一絲猶豫啊。
溫伊念若有所思點頭。
她回過神,對上周承桓打量的目光,「你認識他們?」
她搖搖頭,「不認識,但是我聽說他們挺不好的,就想來問問。」
「是不太好。」
周承桓煩悶揉了揉眉心,看見女生一副懵懂的樣子,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些好奇。
他頓了頓,還是好心開口:「你最好也別招惹他們,我是沒辦法。」
「好哦。」那可不能讓他們發現程許。
溫伊念左右看了看,去飲水機上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放在床頭,
她彎起眼,對男人笑了笑:「你也加油。」
挺住啊,可憐的程許替身。
話音剛落,系統聲音突然響起。
【目前惡毒值:14%】
溫伊念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
那裡卻空蕩蕩。
看著桌上的水杯,周承桓也是一怔,隨即笑著拿起:「好,謝謝你。」
看著女生走向門口的背影,他又突然開口:「不過你住這邊嗎?我好像沒見過你。」
溫伊念腳步停住,回過頭,「我不住這邊,我來這邊找人。」
「你要找誰?這邊……」周承桓眼神落在女生身後,話音突然頓住。
溫伊念順著他視線,轉頭赫然撞進一雙沉沉的黑眸。
男人身形挺拔,長腿窄腰,安靜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他微微俯身,額頭還帶著一層薄汗,狹長眸子彎眸,嗓音柔和:「老婆找誰?」
溫伊念:「……」
她心虛地眨眼,「找你。」
意識到自己氣勢有點弱,她抬手拽住男人衣領,反客為主,壓低聲音兇巴巴道,「不過你怎麼亂走,萬一工作出問題怎麼辦!」
「不會有大問題,還有其他同事還在那裡。」
熟悉清潤的香氣鑽入鼻腔,謝京許慢慢摟住纖細腰肢,他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周承桓,譏諷扯了下嘴角。
周承桓一頓,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神情複雜。
這女生是程許的妻子?
意外……卻又意料之中。
女生符合他對程許妻子的描寫。
卻不符合程許妻子這個身份。
他潛意識覺得,程許不該有一個這樣的妻子。
這不太對。
……
溫伊念走在路上,時不時偷瞄幾眼旁邊的男人。
「你什麼時候來的?」手被牽著,她輕輕扯了下。
男人一頓,鬆開手。
他平靜說道:「在你讓他加油的時候。」
「……」
她就知道。
剛想解釋,系統突然出聲。
【沒必要,他誤會就誤會,反正恢復記憶那天他也會知道你就是這樣一個膚淺的女人,貪圖美色把他撿回去,惡毒值漲了才是最重要的。】
好像有幾分道理。
溫伊念看了他一眼,默默閉上嘴。
看見女生的沉默,謝京許下頜收緊,垂在身側的指尖掐緊。
回到工廠,戴永看見她突然到來,顯得很驚喜。
「溫小姐來了。」
溫伊念笑著和他握手,「戴叔你喊我伊念就好。」
聞言,一旁的謝京許腳步突然駐足,片刻後又離開辦公室。
溫伊念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
看見他們的相處,戴永笑著開口:「你要去看看他們工作嗎?」
溫伊念眨眼,「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戴永帶著她去卸貨區,一邊走一邊問:「你怎麼來的?坐車嗎?」
「嗯,打車來的。」溫伊念好奇地看周圍。
「這邊比較偏,打車還挺貴。」戴永說,「昨天我還和程許說可以和你提議買一輛電動車,這樣上班也方便。」
溫伊念眨眼,「是嗎。」
程許和她說也沒用,系統肯定不會讓買。
它巴不得程許多走幾步。
走了七八分鐘,戴永轉頭關心問,「會曬嗎?那地方還挺遠,而且今天太陽又大,我們都有個工友中暑了。」
「還好。」溫伊念示意一下頭上的帽子,「我戴了帽子。」
戴叔說的中暑應該就是診所里的那個人。
她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是診所那個嗎?我一開始本來想去診所找您,結果沒找到。」
「對對對,就是他。」
戴永想起周桓也是滿心無奈。
他嘆了口氣,「他估計是剛出院不久,再加上工作量大,一下子吃不消,我打算讓他休息幾天再幹活。」
徐工想要壓榨人,他這可不行。
說起這個,戴永又轉頭笑,「不過你老公體力真不錯,他直接把那個人的工作包了。」
溫伊念腳步一頓,「包了?」
「對。」戴永遮太陽,笑著開口,「他說他把那個人的活幹了,然後拿兩份工資。」
溫伊念思索垂下眼。
「到了。」戴永突然出聲。
溫伊念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搬貨的男人,他臉上滿是汗水,整個人暴露出來陽光下,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分明。
她盯了幾秒,抿唇沒說話。
休息時間,謝京許坐在階梯上休息。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低頭擦著汗,頭頂忽地落下一片陰影,
謝京許手一頓,抬起頭對上女生清澈乾淨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低頭擰上瓶蓋。
女生坐在旁邊,撐著下巴歪頭看他,突然看他:
「程許?」
「嗯。」
「那個診所里的人你很熟嗎?是你朋友嗎?」
謝京許動作一頓,他捏著瓶子的手微微收緊,垂眸淡聲道:「不熟。」
「哦……」
女生尾音拉長,緩緩開口。
「那就行,你別和那個診所里的人玩。」
他神情微怔,抬起頭,「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女生朝他眨眨眼,眼尾慢慢彎起。
「我又不是說過嗎,我不准讓你在外面交朋友,你是我男朋友,只能和我一起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