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溫伊念一瞬間還以為還在做夢。
但身後的觸感真實得可怕。
薄薄一層布料緊貼著肌膚,體溫傳遞過來,男人手臂肌肉緊實堅硬,呼出的氣息溫熱滾燙,輕輕掃過發頂。
溫伊念身子一抖,無措地瞪大眼,根本不敢動。
看著距離自己半米遠的床邊,她閉眼又睜眼,反反覆覆確認,最後絕望閉上眼,緋紅悄然爬上耳根,
不應該啊,怎麼是她越界了?
她平時睡覺挺安分啊。
身後的呼吸聲依舊平穩。
溫伊念重新睜開眼,試探地轉頭。
男人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落陰影,墨發垂在眼皮上,膚色冷白,鼻樑高挺,線條乾淨利落,清冷又貴氣。
溫伊念盯了幾秒,默默紅著耳朵轉回頭。
真挺帥。
她小心翼翼拿起腰間的手臂,一點點挪回自己的位置,又把小毯子重新擺放好,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她悄悄掀開被子下床,渾然不覺,身後的男人嘴角正一點點揚起。
等門徹底關上,謝京許慢慢睜開眼,眼底赫然一片清醒。
看見重新擺好的「分界線」,他發出一聲很輕的笑。
牆上的空調嗡嗡作響,身邊殘留著未散去的餘溫,淺淡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謝京許轉過身,嘴角還殘留著些許笑意,抬手慢慢摸自己的唇。
客廳里,溫伊念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
咔噠一聲,臥室的門突然打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身體微僵,有些心虛地挪開視線。
「你昨天開了空調嗎?」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正要喝水,隨口答道:「嗯,昨天晚上有點熱。」
「怪不後面睡覺很舒服。」男人突然開口。
「噗!」溫伊念差點一嗆,僵硬轉頭。
謝京許坐在旁邊,抽出紙幫她擦掉嘴角的水漬,似是不解:「怎麼了?」
溫伊念臉色微紅,接過紙,「沒事。」
這句話怪怪的,但一下子又說不上來。
她放下杯子起身,「我去換衣服。」
謝京許抬頭,「你早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不用,今天在外面吃。」溫伊念擺擺手。
謝京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垂眸輕輕「嗯」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溫伊念換好衣服出來,看見男人還坐在沙發上,「你怎麼不換衣服?」
謝京許眼神微愣,「我也去?」
溫伊念也是一愣,「你不去嗎?那你吃什麼?家裡沒東西了啊。」
默了幾秒,謝京許嘴角微揚,放下杯子站起身,「去。」
清晨的老街區煙火氣十足,大部分都是本地人,附近的早餐店很多。
溫伊念走到一個賣煎餅的小攤前,周圍圍了一兩個人。
老闆熱情開口:「美女要什麼?」
「一個基礎的煎餅果子,不要蔥。」
「好嘞。」老闆看向一旁的謝京許,「這位帥哥吃什麼?」
溫伊念轉頭看去,結果就看見男人皺眉盯著攤子看。
突然想起這人對食物的潔癖程度,她眼皮一跳。
謝京許注視著雜亂帶著油漬的灶台,微不可察地皺眉,抿了抿唇正要開口,「我不——」
一隻柔軟的手忽然覆了上來,牽住他的手。
他眼神一怔,低頭看去。
「老闆,他和我一樣。」女生聲音從耳邊傳來。
老闆點頭笑道,「好嘞,稍微等一下哈。」
溫伊念鬆了一口氣,轉頭就看見程許盯著自己。
她眨了眨眼,裝傻明知故問:「怎麼了。」
溫伊念可沒忘記。
當初第一次見面,這人就對她的炒粉給出一句「不健康」的評價。
來都來了,不喜歡也得吃。
她看了眼周圍,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小聲威脅道:「不許拒絕,必須吃。」
謝京許神情微怔。
女生手心柔軟,像一團熱乎乎的棉花,之前再怎麼樣也只是輕輕碰過一次,從未像這樣牽過。
他垂眼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蜷縮。
溫伊念剛想鬆開手。
下一秒手被人反握住。
男人寬大的手心溫熱,手指修長有力,一點點擠進她的指間,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她一懵,抬起頭,卻對上一雙黑沉的眸子。
帽檐下,四目相對後,男人先是眨眼,而後彎眸,學著她的動作輕輕捏了捏。
可能是搬貨的緣故,男人指腹帶著一層薄繭,粗糲指腹不經意間蹭過她的手背。
「你——」溫伊念瞬間睜大眼,後背激起一陣陌生的酥麻感。
她臉上迅速發燙,條件反射般想要抽回。
【溫伊念女士,請注意反應不要太大,這不符合您的人設。】
系統幽幽提醒:
【再說了,你們早上都抱在一起了,還在意這個小小的牽手嗎?】
「……」到底怎麼樣才能屏蔽這個系統。
溫伊念紅著臉僵在原地,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
她本來是不在意的,就是因為昨晚抱過後才更在意了,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在這時老闆突然開口:「美女你的好了。」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立馬鬆開手接過煎餅,「謝謝。」
溫伊念低頭咬了一口,又抬起手遞給一旁的男人,動作意思很明確。
謝京許停頓幾秒,還是握住女生手腕,低頭張嘴咬了一口。
【目前惡毒值:26.5%】
溫伊念眨眼收回手。
看來系統說的真沒錯,一個辦法用多了會漲的越來越少,現在只漲0.5了。
見男人臉上沒露出排斥的表情,她心想應該是不難吃。
畢竟她在這裡也吃過好幾次。
溫伊念看了眼時間,「我先走了,你在這裡等吧。」
走了幾步,女生又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過來。
她抬手示意手上的東西,表情認真,「不准悄悄丟掉。」
他愣了一下,慢慢彎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