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外面天色早已經暗下來。
溫伊念和同事換完班,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剛拿出手機,才發現一個小時前程許給她發了消息。
程許:【今天晚上要加班,接不了了,可能會很晚回去。】
程許:【轉帳500】
已經拿到工資了還要加班?
不過說起來,幫戴叔管理工廠後,程許確實忙了很多,昨天晚上回來的也挺晚。
而且今天早上她剛起來,男人就已經出門了,早餐都沒來得及留。
之前也有加班的時候,溫伊念便沒有多想。
【好噢。】
她收下轉帳,抬腿離開酒店。
而此時,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
后座車窗緩緩落下,男人黑眸靜靜看著女生離開的背影,眼底看不出情緒。
徐工下巴撐著方向盤,視線也不由自主落在路邊的女生身上。
女生站在路邊等紅綠燈,一頭長髮盤起,幾縷碎發落在漂亮的臉頰邊,掐腰的西裝顯得腰肢纖細,眼帘低垂時,神情溫軟乖順。
一眼看去,是屬於很耐看的乾淨溫柔型美女。
就是可惜,這樣好端端一個美女,偏偏喜歡走邪路,做那種騙錢騙感情的壞事,到處沾花惹草,而且洗腦還有一手。
徐工無聲嘖嘖兩聲,瞬間感覺面相學完全不可信。
就是不知道盛總是不是也被洗腦了,幫了她這麼多忙。
好在現在謝總徹底看清了這女生的真面目。
這不,一天都沒有聯繫。
徐工慶幸自己的苦口婆心終於沒白費。
后座突然響起男人淡淡的嗓音。
「徐工,你今天沒戴眼鏡,眼睛看不清嗎?」
猝不及防的一句關心,他一愣下意識回答:「沒有,少爺,我今天戴的隱形眼鏡,看得很清。」
「是嗎?」男人語氣意味不明。
「原來看得清,我以為是看不清才一直盯著。」
徐工:「……」
之前的話他可能要收回。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后座,不確定地重新問了一遍,「那個……少爺,您是真的要報復溫小姐嗎?」
男人沒說話,坐在皮質座椅上,長腿交疊,姿態散漫,修長指骨摩挲手機 。
「是報復,有什麼問題嗎?」他眼皮漫不經心垂下,聲音淡淡。
問題大了。
徐工敢想不敢言,委婉開口:「您現在看起來比較……心軟。」
謝京許指尖瞬間停住。
他垂眸不語,片刻後才啟唇淡聲道:
「你看錯了,我不是心軟。」
他只是,還沒習慣。
……
溫伊念原本以為加班不會要多久,可直到畫完設計初稿,男人都還沒有回來。
她放下筆,看了眼一旁的手機。
12:15。
「這麼晚還沒回來。」溫伊念撐著臉嘀咕了一句。
本來還想今天晚上找機會漲惡毒值,加班那就沒辦法了。
她站起身,關燈躺在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溫伊念女士,你就要睡了?】
「嗯哼。」
【你不是說要給程許一棒子嗎?】
她就知道系統要問這個,閉著眼睛回答:「他為了賺錢加班,這個我總不能罵他吧。」
系統喋喋不休:【為什麼不能?直接罵他呀,罵他幹什麼吃的?和工作過去算了!加班和陪女朋友難道不可以兼得嗎?】
加過班的溫伊念:「……」
這真不可以。
她閉著眼「嗯嗯」兩聲,敷衍地回答:「下次我一定罵他。」
每次上完白班,站的時間太久,溫伊念晚上過了十二點就會開始犯困。
屋外夜色寂靜,蟬鳴和樹葉的沙沙聲混在風裡。
男人站在樓下,直到看著窗戶里的燈光暗下去,他才收回目光,抬腿上樓。
「咔噠」一聲,大門打開。
屋內光線昏暗,僅靠著窗外的月光照出一小片光亮。
狹小的客廳里,桌上放著女生拆開沒吃完的薯片,那包薯片她吃了幾口,剩下大部分都被她餵到他肚子裡。
一旁還放著畫完的紙質版設計稿,也是女生前幾天拿給他問好不好看,看完隨手放在那。
女生的包包和外套也隨意丟在沙發上。
一眼看去,只有女生一個人的痕跡,根本看不出有對象。
如果非要說有……
謝京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的情侶水杯,薄唇微抿,淡漠別開視線。
溫伊念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
腳步聲停在床邊,對方卻沒有上床。
謝京許垂眸看向床上熟睡的女生。
女生熟睡的面容在燈下恬靜,皮膚細膩白皙,鴉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看著惹人憐愛。
默了片刻,他伸出手,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動作輕柔,似乎生怕驚醒了床上的女生。
柔軟的觸感,和之前一模一樣。
謝京許眸光微暗,抿了抿唇,慢慢收回手。
他拿起一旁的枕頭,沉默地轉身離開房間。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
溫伊念從睡夢中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眼。
當看見空蕩蕩的另一邊後,她臉上懵了一下,意識微微清醒。
這是沒回來?還是回來又走了?
感覺昨天半夜好像有人回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開手機。
程許:【我出門了。】
「又這麼早就走了?」她嘀咕了一聲。
看來只能等晚上吃飯見面了。
今天晚上總該回來吧?
而事實證明,她的想法完全錯了。
晚上七點,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
程許:【晚上要晚點回來,念念你自己吃。】
程許:【轉帳500】
溫伊念:「……」
又是晚點回來?她今天也要上晚班啊。
等她早上下班回來,程許又去上班了。
這不死循環嗎?
她和程許還能在退休前見面嗎?
系統緩緩開口:【溫伊念女士,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你的工作和男主的工作時間完全互補,很不利於漲惡毒值。】
溫伊念皺眉放下手機,「男主工作上升期這麼忙嗎?」
她知道會忙,但沒想到每天都忙到這麼晚。
她這兩天甚至沒見過程許一面!這太奇怪了!
系統:【可能是吧。】
溫伊念思索著,神情突然頓住,遲疑道:
「程許不會是發現了我的身份吧?」
不然為什麼這兩天都看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