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機調成振動，正想給他發個微信問問，他又打了電話過來。
「哥。」她怕吵到季司冥，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而且顧弋的聲音也不太對勁，像是醉了。
「卿霧……」
「嗯？哥你喝醉了？」
「沒醉。」
顧弋說了這兩個字就不說話了，雲卿霧好睏，又問了一句：「你有事嗎？沒事我要睡了。」
雲卿霧的反應讓顧弋的心莫名的有些發酸，以前如果他給她打電話，她會因為他喝多了念叨她，會說太晚了讓他趕緊回家。
但現在她的反應居然是她要睡覺了。
「卿霧……」
「嗯？」
「我今天讓人去劇組給你送東西，但是他們都說你出去了。」
雲卿霧困得要命，說話的聲音都含糊了，「對啊，劇組工作結束了，我今天出來玩了。」
「你和誰在一起？姓季的嗎？」
雲卿霧「嗯」了一聲，「對啊，是和他在一起。」
殊不知，兩個人口中的姓季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顧弋今天聽到劇組傳來的消息，說季行川和雲卿霧一起離開了，但是他沒想到，他們居然在一起。
而且大晚上還在一起！
年輕男女一起出去玩，晚上還睡在一起，這意味著什麼顧弋心裡清楚。
「卿霧，哥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是女孩子在外要學會保護自己，你不能那麼輕易的就……」
他話沒說完，但云卿霧都懂，「哥，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自己有分寸。」
「不說了，一會兒給他吵醒了。」
她還怕把那人給吵醒了？顧弋心頭一梗，險些喘不上氣來。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晚安。」
掛了電話，雲卿霧把手機一扔，往季司冥身邊拱了一下，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本來就沒睡著的某人察覺到肩膀上的輕微重量，嘴角無聲上揚，再上揚。
*
陵城，酒吧。
顧弋一杯又一杯，喝的爛醉。
傅鏘從沒見過他這樣，伸手搶了他的酒杯，「顧弋，你到底在幹嘛？」
「人家小姑娘跟你表白的時候你拒絕，還找了女朋友，現在知道她身邊有男人了，你擺出這鬼樣子給誰看？」
顧弋手一頓，「我是她哥，我還不能管她嗎？」
「呵。」傅鏘嘲諷的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你心裡沒有其他的想法？」
「沒有，我只把她當妹妹。」
傅鏘都被氣笑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顧弋，你做的最傻逼的事情就是為了推開妹妹逼她去聯姻，妹妹從小一身反骨，等她真的愛上聯姻對象了，到時候你哭成水龍頭都沒用！」
「笑話，她現在只是為了氣我，她怎麼可能喜歡上那個花心大蘿蔔！」顧弋說完，又開了一瓶酒，「再說了，我怎麼可能會哭。」
「我真的對她沒有其他的心思，你別胡說了。」
傅鏘嗤笑一聲，「你別太自信，妹妹長得漂亮又有才華，喜歡她的人多不勝數，人家也不是非你不可。」
兩人最後不歡而散。
顧弋回到家，陳媽本來已經睡了，聽到動靜看他醉醺醺的倒在沙發上，又去廚房給他煮了醒酒湯。
「少爺，您先把醒酒湯喝了吧。」
「嗯。」
顧弋強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家裡插上了許多鮮花，都是雲卿霧喜歡的品種。
「她要回來了？」
「是啊，小姐給我打電話了，說劇組要放假了她明天回來呢，她給老張也打了電話，讓老張明天晚上去接她。」
顧弋躺在沙發上，心裡煩悶得可怕。
若是以前，她回來總是要纏著他去接她。
現在，她跟別的男人過夜就算了，連電話都不給他打了！
這一夜，顧弋腦子裡反反覆覆循環雲卿霧電話里說的話，在她的房間坐到了天亮。
*
雲卿霧第二天醒來，季司冥已經起床了。
她的睡袋上還蓋著他的外套。
她伸了個懶腰，走出帳篷的時候其他人的帳篷都已經收好了，人都撤了，但她在帳篷外看到了褚靈柯貼的便簽：仙女，祝你和季教授百年好合！
雲卿霧把便簽紙塞進了口袋，看向季司冥，「他們都走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錶，十點半。
有點尷尬。
「沒事，困了就多睡會兒，沒關係的，我們可以慢慢走。」
雲卿霧穿好鞋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睡夠啦，林阿姨和顧叔叔要回來過年，我們差不多一個時間到機場呢。」
季司冥應著他的話，給她擠好了牙膏。
「刷牙。」
「好哦。」
她乖乖的拿著牙刷和杯子去旁邊刷牙，季司冥把東西收拾好，又把帳篷收起來裝進袋子裡。
其他的東西都被隊員搬下山了，他們除了帳篷和睡袋之外就只有雲卿霧的包還在帳篷里。
雲卿霧洗完臉刷完牙，季司冥已經背好他的包手拎好了睡袋。
「走吧。」
雲卿霧點了點頭，最後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拿著牙刷下了山。
上了車，雲卿霧才看到他的朋友圈。
他上次發 官宣朋友圈是為了給老爺子看，這次想必也是吧？
她拉起安全帶扣上，扭頭看了看他。
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他的時候，覺得他是紙片人成精，可是相處了那麼久，她反倒不覺得他像冥夜了。
他自己的個人魅力好像更吸引人。
他真的很好，在任何時候都會考慮她的感受。
但她有點搞不明白，他對她好，到底是出於婚姻的責任，還是說……他有一點點喜歡她？
季司冥在陵城還有個會，把她送到機場就走了。
林嵐和顧建的飛機比雲卿霧先落地。
雲卿霧拿出手機給季司冥發信息說自己到了，才走出機場遠遠的就看到林嵐夫婦和顧弋站在出口等她。
她拖著行李飛奔過去，直接撲到了林嵐懷裡，「阿姨！」
林嵐被她衝過來的力道撞得往後退了小半步，「乖乖，你慢點走，跑什麼？」
「想你！」
雲卿霧抱著林嵐不撒手。
林嵐不由得紅了眼眶，「我和你叔叔剛出國那會兒看著你一副有心事的樣子，那個時候我還有點擔心，但是現在放心了，乖乖看起來很開心，而且臉上還長了點肉肉。」
「是嗎？」
顧建也跟著點頭：「好像是胖了點，你們劇組的飯菜那麼好吃啊？」
「是挺好吃的，要不年後我帶您去玩？」
雲卿霧說著話，挽著林嵐的胳膊上了車。
她是真的想林嵐，拉著她有說不完的話，就跟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林嵐後面。
甚至到了晚上，顧建被拋棄了，林嵐睡到了雲卿霧的臥室，兩人又聊到了大半夜。
第二天林嵐還想跟雲卿霧一起睡，被顧建強烈制止了。
除夕這天，顧建帶著他們回老宅過年。
雲卿霧穿了一身酒紅色的大衣，圍著紅圍巾，整個人喜氣洋洋的。
她本來就白，這顏色襯得她更白。
吃完飯後，她窩在沙發里給群里的姐妹們發紅包，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