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關於藺晏沉賭約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說藺晏沉當初跟宋棠在一起是因為賭約,說藺晏沉根本不喜歡宋棠。
說藺晏沉要分手,宋棠死纏爛打不肯放手。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現在,兩個當事人一起出現在這裡。
並且,宋棠挽著藺晏沉的胳膊,藺晏沉還側著頭跟她說話。
兩個人挨得很近,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大家更好奇了。
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此時,宣欣漾站在大廳右側的展櫃前面,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她的視線緊隨藺晏沉和宋棠兩人移動,嘴角往下一撇。
「宋棠真能忍啊。明知道藺晏沉是因為賭約才跟她在一起,還纏著藺晏沉不放。」
圍在宣欣漾旁邊的一個女生立刻接話,「就是。」
「換了我,都沒臉出來見人。」
另一個女生也跟著點頭,「臉皮真厚。」
秦予薇站在她們旁邊。
她聽見宣欣漾的話,便抬眸在人群中尋找宋棠和藺晏沉。
只是一眼就找到了他們。
這兩人的顏值太出眾了,走到哪都是焦點。
要是從前,她肯定會附和宣欣漾的話。
但是現在,她不會了。
自從那次在宋家見過宋棠的另一面後,她一直在暗中關注宋棠。
她發現,宋棠早已丟掉胸大無腦的標籤。
現在的宋棠,不僅胸大有腦,還有顏有才。
可惜,宣欣漾這些人都看不到宋棠的變化。
她們還停留在過去的印象里,把宋棠當成那個濃妝艷抹、穿得花枝招展的暴發戶女兒。
再者,她們說的宋棠和藺晏沉之間的感情,肯定也不像外面傳的那樣。
這會,藺晏沉正側著頭跟宋棠說著什麼,嘴角彎著,眼睛裡的光溫柔得像冬天的暖陽。
她倒覺得,藺晏沉明顯喜歡宋棠嘛。
從進門到現在,藺晏沉的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過宋棠。
宋棠去看展品,藺晏沉就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
宋棠去找人說話,藺晏沉也不遠不近地跟著。
有人過來跟藺晏沉打招呼,他禮貌地回應,但目光總是很快回到宋棠身上。
現在,藺晏沉又領著宋棠去跟幾個中年人說話。
如果她沒認錯,那幾人是跟藺氏集團來往密切的業界大佬。
藺晏沉連這種大人物都願意引薦給宋棠,怎麼不算喜歡呢?
滿眼都是恨不得宋棠越來越好的意思。
唉。秦予薇收回目光。
不看了,看多了羨慕。
如果是以前的宋棠,被藺晏沉這樣用心對待。
她肯定也會像宣欣漾這樣難受。
可惜不是,宋棠已經變了。
現在的宋棠,值得任何一個男人的喜歡。
耳邊,宣欣漾還在說宋棠的各種話。
秦予薇突然有些不想聽,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她不想成為宣欣漾這樣的人。
*
宋棠剛和藺晏沉見完幾個大人物,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就見一對年輕男女挽著手過來了。
女人穿了一條亮橙色的短裙,脖子上掛著一串亮閃閃的項鍊。
臉上的妝化得很濃,假睫毛翹得能扇風。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
男人中等身材,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西裝,臉帶笑意。
「棠棠啊,好久不見。」女人說著,又朝藺晏沉打了個招呼,「藺總。」
身側的男人也道:「藺總,宋小姐。」
宋棠腦子裡轉了一圈,從原主記憶的角落裡翻出這張臉。
卞珊珊。
和原主以前一起玩的塑料姐妹之一。
卞珊珊挽著的男人,是卞珊珊剛結婚不久的老公。
「棠棠,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好看呢。」
卞珊珊上下打量著宋棠,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整容了吧。跟以前長得完全不一樣了。身材也好了不少,不會隆了吧。」
她說完,捂嘴笑了一下,像在說什麼無傷大雅的玩笑。
宋棠一聽就知道卞珊珊不是什麼好鳥。
跑來她和藺晏沉面前說這些,幾個意思?
對於這種人,她一點也不打算慣著。
宋棠臉上掛起一個同樣假的笑容。
「珊珊啊,我看你眼神越來越不好了。我整沒整,你不清楚?」
說著,宋棠看了眼卞珊珊旁邊的男人,又看回卞珊珊。
「對了,聽說你剛結婚,恭喜你啊。交往了五年,終於結婚了。」
卞珊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旁邊的男人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疑惑。
宋棠一看不對,臉上的表情從笑容變成驚訝,又變成歉疚。
「啊,原來不是五年前那個啊。」
她捂住嘴,眼睛瞪大一點。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不過,這跟之前那個長得也太像了吧。」
她看著卞珊珊,語氣真誠。
「珊珊啊,這麼多年,你還是喜歡初戀那種類型呢。」
卞珊珊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她旁邊的男人聽懂了,把手臂從她手裡抽出來,然後轉身走了。
「老公!」卞珊珊喊了一聲,沒喊住。
她轉回頭,看向宋棠,又氣又急,「你在胡說什麼!」
說完便轉身去追她老公。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宋棠看著她的背影,笑得停不下來。
小樣兒,敢來噁心我。
看我不膈應死你。
藺晏沉也忍不住想笑,他聽出來宋棠是故意的。
不過,有個問題他很好奇。
印象里,宋棠好像和卞珊珊是好友。
「你現在怎麼不和卞珊珊來往了?看今天這樣,你甚至不準備跟她繼續聯繫了。」
宋棠收了收笑,擺擺手。
「沒什麼好聯繫的,她們又沒把我當朋友。」
這些塑料姐妹,原主把她們當朋友,她們把原主當冤大頭。
一起逛街是讓原主買單,一起喝酒是讓原主請客,一起說別人壞話是為了套原主的話。
這種朋友,不要也罷。
藺晏沉看著她,感慨道:「你真的變了很多。」
宋棠並不擔心藺晏沉發現她不是真正的「宋棠」。
她隨便找個理由搪塞。
「我是變了。人嘛,總是會長大的。」
藺晏沉聽著她的理由,半信半疑。
一個人是會長大,性格會有變化。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還是更相信,宋棠是人格分裂了。
他希望,現在這個宋棠永遠不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