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期末大考只剩最後一個月,凌昭開始瘋狂訓練。
她把看了無數場比賽攢下的經驗,一招一式摳進自己的打法里。她依舊用的是最基礎的標準招式,可每一招里,都多了幾分獨有的理解。
等她推開訓練室門時,卻看見蕭梓涵幾個人正鬼鬼祟祟地守在門口。
凌昭眉頭一皺,還以為對方是來挑事的。
誰知蕭梓涵立刻別過臉,假裝不認識她。
接下來幾天,凌昭憑藉精神力的敏銳,察覺到蕭梓涵幾人一直在偷偷跟蹤自己。
某個午後,她索性坐在訓練室里,靜靜等著幾人過來。
不出兩分鐘,蕭梓涵她們就把耳朵貼在門上,偷偷窺探裡面的動靜。
凌昭乾脆利落地一把拉開門,當場把蕭梓涵嚇得一哆嗦。
「有事嗎?」
「沒、沒事啊,我就是路過。」
蕭梓涵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兩眼望天。
凌昭冷笑一聲,在腕錶上輕點幾下,立刻跳出幾段清晰的電子監控。
蕭梓涵臉漲得通紅,「我碰巧路過不行嗎?」
凌昭捏了捏手指關節,剛打算把人拎進來切磋兩局,蕭梓涵嚇得立刻往外溜。
「別!我說還不行嗎!」
蕭梓涵苦著臉服軟,「期末考試快到了,我就是想偷偷看你訓練到什麼程度,判斷田果有沒有機會再逆襲回去。」
凌昭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直到確定對方不會殺個回馬槍,蕭梓涵才如釋重負,暗自嘀咕。
這才幾個月,怎麼感覺對方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嚇人?哪還有剛入學時那副瘦小的樣子?
現在凌昭一拳下來能掄死自己。
另外兩個狗腿子立刻鑽進訓練室,仔細翻查凌昭留下的訓練痕跡。
蕭梓涵滿臉無語,「不都是些基礎器材嗎,有什麼好看的?」
說著,她一腳狠狠踹在旁邊的訓練武器架上。
誰知這一腳下去,跟踹在整塊鐵板上似的,劇痛從腳趾直衝頭頂。
蕭梓涵抱著腿嗷嗷直叫,見鬼一樣盯著那柄武器。
「四十斤……她居然用四十斤的器械訓練?她還是個人嗎?!」
走在外面的凌昭,壓根不知道裡面一群人正對著她的訓練器材反覆丈量。
她剛走出沒多遠,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不想見的人。
周銳正和幾位同齡老師有說有笑,打算去訓練室切磋,誰知碰上了凌昭。
旁邊一位年輕老師認得凌昭,笑著開口,「周老師,這可是你們年級的優秀學子啊。」
周銳的臉色瞬間僵住,沒接話。
凌昭對周銳以外的幾位老師微微點頭示意,轉身就往外走。
這下周銳徹底掛不住臉,沉聲喝住她,「凌昭,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對。因為你曾經打壓我,所以我對你有意見。」
周銳聽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凌昭身為一個學生,竟然敢當著別的老師的面,如此明目張胆訴說自己的不滿。
他幾乎能感覺到背後那些老師若有若無的打量。
「凌昭,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學校的規則?」
「哪一條校規校紀說明學生不可以對著老師表達自己的真實意見和看法?」
「你——」周銳氣結。
旁邊兩個年輕老師忍不住笑出聲。
「周老師,你們年級的學生還真是可愛呀。」
「是哦,年輕就是好,膽子大腦子活。」
聽著這話里的陰陽怪氣,周銳拳頭捏著咔哧作響。
不就是僥倖進了S班嗎?竟然敢踩在他一個老師頭上。
他當年也是從學校一路殺上來,以優秀學子的身份差點拿到軍團的准入證。
凌昭這才哪到哪?
十年後,她還指不定在哪個地方灰溜溜的找工作呢。
「周老師,說起來凌昭和你也算有點緣分啊。當初教導主任可是說要把她分到你班上,如果在你班上的話,現在你也算是帶出了難得一個實現大逆襲的學生。」
「對啊,周老師,好歹曾經也有半點師生情,好不容易碰到,給你的學生指點一下嘛。」
周銳被架得騎虎難下,「既然各位老師都這麼說,那不如當著大家的面,讓我指點指點你。」
凌昭當然知道對方不是真情實意的指點,大概率會故意下狠手讓自己出醜。
但凌昭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實力。
這段時間她努力沉澱之前觀賽所獲得的感悟,但始終覺得有些浮於表面,不能夠很好的融會貫通。
說到底是缺乏高強度的對戰。既然周銳送上門來指導,她正好藉此作為磨刀石。
見凌昭如此痛快地答應,周銳臉色勉強好看點。
很快,旁邊四個老師站在擂台外面,時刻注意兩人的動作,以防出現誤傷。
比賽開始,凌昭直接亮出自己這段時間所學的劍法,又快又狠地直擊周銳面門。
周銳見對方一點也不客套,當即徒手硬接配劍,然後左拳猛地勾向凌昭的下巴。
她用力一蹬,借力躲開這一下,周銳猛地釋放出自己的精神之力。
凌昭雙眼一凝,無形的精神屏障抵在身前,隔絕出周銳的精神攻擊。
此刻,周銳的心底猛地一沉。
這才多久不見,怎麼凌昭的精神攻擊竟然達到如此地步?
剛剛那一下,他可沒有手下留情,蕭梓涵接上也只有認輸的份,可凌昭竟然能接得下來。
一定有問題!她的精神力絕對不是F!
周銳臉上變幻莫測,心中存了試探的意思。於是他使用寸寸疊加的方式,釋放出第二道精神攻擊。
翻倍的精神強度猛然襲來,宛如滔天巨浪,狠狠拍打著凌昭的腦海。
純淨的精神力源源不斷凝結成六邊形的鏡面,再一度拖住周銳的精神攻擊,並將其狠狠反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