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回神,看著面前的六姐。
六姐臉上的四隻眼睛一起笑了笑,「期待和你的下次見面。」
唰的一聲,現實世界當中,凌昭睜開眼。
那些噁心的鬼影觸感仿佛還停留在皮膚上。
幻覺太逼真了,逼真到自己依舊反胃。
她衝進廁所,用冷水拍了拍臉,好半天才擺脫了腦海里殘留的精神恐懼。
凌昭雙手撐在洗手台上,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要麼是那名玩家性格如此,對待任何對手都喜歡以這種方式擊垮對方的精神。要麼就是對方故意針對。
凌昭的日常很簡單,只會聚集在擂台上。
是曾經某個被自己打敗的玩家,惡意報復回來?
不過遊戲裡的匹配機制非常公平,就算那名玩家是故意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們也不會再次對上。
凌昭平靜下來之後,接著該幹嘛幹嘛去了。
可沒想到第二天她進入遊戲,又遇到了這種詭異的情況。
甚至這一次對方出手更為噁心,整整兩個小時在她面前上演生吃的恐怖景象。
到這時,凌昭可以肯定,絕對有一批玩家是來故意針對自己。
想要針對自己,付出的成本可不低。
全天24小時在這裡蹲點,一旦自己上線,它們幾百號玩家要同時進行匹配。
普通玩家可沒有實力能找出幾百號人,就為了和自己玩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所以凌昭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了月族,之前那個被自己打敗的繼承者。
又一次被拉入幻境,凌昭閉上眼,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是月族讓你們來針對我的?」
「算你識相。」
「月族開了多少高價,讓你們連自己正常的比賽都不打,就為了蹲我?」
「我們是流氓組織,接單就是我們的正業。我們只認積分,只要你能開出更高的積分,我們也可以幫你去這麼對付月族,啊哈哈哈哈——」
女女男男、老老少少,各種詭異的笑聲魔音貫耳。
流氓組織的玩家不再開口,而是專心致志編造給凌昭的恐怖幻境。
這一次凌昭輸掉比賽後,用黑袍遮住全身特徵,走向月落巷。
她在一個小攤面前停下腳步,「我想購買種族信息。」
「誰的?」
「月族。」
「月族,三萬。」
「基礎版的。」
「三千。」
「有沒有三十的?」
「你——」
攤主吹鬍子瞪眼,半天才摳摳搜搜從包囊里拿出了一點東西。
「三十塊的東西,我只給你介紹月族的基本特徵,靠這份秘訣,你可打敗不了它們。」
「嗯,我知道。」
凌昭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拿到月族資料後,上面介紹了月族分布。
月族在所有玩家種族裡面,算得上是綜合身體素質領先的那一批,兼具力量和防禦。同時,成年的月族有一次精神分裂的機會,可以覺醒出超強的精神契約獸。
當前月族共有十八帝國,彼此之間關係緊密。和幽靈族、鬼族等七個種族的玩家處於同一片星域,但具體的星域信息尚未公開。
月族最大的特點是睚眥必報,任何在遊戲裡損害它們利益的玩家,事後都會遭到月族的報復,報復程度可大可小。
畢竟月族再怎麼樣也只是遊戲裡的玩家,需要遵守遊戲基本規則,無法通過遊戲ID找到玩家的真實坐標。
從這個角度上講,只要本族星域鑰匙未被公開,遊戲內的打擊報復都無傷大雅。
很快,凌昭看到了所謂的挑戰禮。
每一個月族繼承者,在獲得繼承權的那一天,會同步接手上一任的遊戲帳號。登錄遊戲帳號時,需要在擂台上完成挑戰禮,以連勝的場次作為標準。
月族十八國之間,對挑戰禮看得很重。
凌昭好巧不巧就斷了那位小公主的連勝,所以才會遭到月族打擊報復。
合上資料,凌昭面無表情,看著月落巷外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只要月族還在這個遊戲一天,說明它們本身的實力受到遊戲規則的限制,也就必定依賴遊戲積分產出。
想讓自己退游,月族還開不起這個價格。
凌昭原地退出遊戲,在訓練室里睜開眼後,她深吸一口氣。
月族這一招的確噁心人,每場比賽都是將近兩個小時的故意折磨。
那些幻境不僅僅是畫面上的衝擊,還蘊含著精神污染,長期以往會對人的精神力造成錯亂。
想擺脫流氓組織盯梢,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入下一個排名區間。
凌昭觀察過五千萬名左右選手的比賽,可以初步判斷,如果她能跨越當前的臻階,來到穿穹境,能朝著五千萬名邁進。
區間越往上,流氓組織接單的價格越貴。
到了前一千萬名,流氓組織沒膽子接單。
如果自己能突破穿穹,現在遊戲裡的針對也就不成問題。
麻煩的點,最後還是落在她實力的瓶頸上。
每一個境界的名字都有對應的由來。
初行,代表著剛剛踏上星者之路,具備基礎的戰力。
遠遊,則可以單獨獵殺普通異獸,有基礎的生存與戰鬥技巧,不再完全依賴保護。
星途,意味著成長方向明確,已經能夠應對高級一些的異獸。
到了拓域這一階級,象徵著人類防線的開拓者,也通常是戰場上的戰鬥主力。
穿穹,可穿透地表戰場上限,觸及宇宙更深層次的戰鬥。
到了穿穹階段,只要有軍功支持,至少都是能夠統領眾兵的副團長級別。
而傳說中的通元境,代表通達生命與力量的本源,具備踏出這一片星域的力量。
但迄今為止,還沒聽說有人類踏出過星域。
也許是這兩天精神污染帶來的影響,竟反而讓凌昭對遊戲中的失憶事件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