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碰面,蕭含雪和夏明桑齊刷刷地抬頭盯著凌昭,「你突破了?」
她們說出這句判斷,倒不是因為能感受到凌昭當前的境界,而是覺得面前的人仿佛經歷了一次蛻變。
前段時間在凌昭的眼裡,偶爾還能看到迷茫和困惑。
但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塊被徹底打磨出來的玉石,眼裡的情緒變得更加沉穩。可收斂起來的野心一點沒少,甚至比之前更具有壓迫感。
她穿著一身校服,扎著乾淨利落的高馬尾,安靜的氣場下,藏著幾分強勢的銳氣。
凌昭點頭,坐在她們身邊。
「在校長的幫助下,解決了之前的問題。」
「校長那麼忙,竟然會親自來幫你?你該不會是什麼隱藏官二代吧?」
「我要是隱藏官二代,你們早就查出來了。」
「也是。」
夏明桑一邊吃著新鮮出爐的舒芙蕾,一邊慢吞吞地問道,「既然突破了,今晚要不要吃點好的慶祝一下?正好蕭含雪又收到了幾份高級餐廳發來的會員邀請券。」
「你怎麼天天惦記著我請客呢?」
「我看你的用餐券堆在那裡也吃不完,幫你消耗一點。」
三個人當即以最快的速度補完作業,然後坐著蕭含雪停靠在臨海省的專用超跑,把省內最貴的飯店吃了個遍。
後星際時代,高貴的飯菜已經不僅僅是體現在味道上,食材內的營養更為重要。這些純氣血的肉質補充,間接讓凌昭突破的境界變得更為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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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現實中的一些問題收了尾,凌昭覺得是時候在遊戲裡和流氓組織正式宣戰了。
心魔的出現,流氓組織的貢獻首當其衝,也是她第一次直面生物的險惡。
遊戲當中,除了基礎遊戲規則外,沒有任何一個玩家會站在她的一邊。這裡沒有老師,沒有用來約束正義的法律,她要解決的問題,只能靠自己。
同等拳頭大小之外,還有勢力一說。
凌昭想要單打獨鬥,就意味得比別的玩家拳頭更大。
一樓大廳內,一群流里流氣的玩家聚在一起。
旁邊的正常玩家路過,皆不願意招惹。
流氓組織臭名昭著,非一千萬名以前的玩家真不敢得罪了它們。
三姐作為這一群流氓組織玩家的聯絡員,心滿意足地數著一枚枚遊戲積分。
這就是積分的聲音,真是清脆動聽啊。
她面露陶醉,飄飄然地懸浮在空中,「那個小鬼已經幾天沒上線了?」
「姐,有快五天了。」
「之前每天都會來,現在足足有五天不來了。」
「看來是被我們打怕了。」三姐笑了笑。
再怎麼堅強的玩家,遇到流氓組織這種噁心打法,都會心境崩潰。
凌昭能撐一個多月,已經讓她損失了不少利潤,看來完成這單任務後,得讓月族再補一點差價。
「姐,那我們接下來還要全天小時盯梢嗎?」
「先撤下一半成員。剩下的人再盯個十天吧,要是再不來,就只留三個成員負責盯梢。我們流氓組織拿錢辦事是非常講義氣的,至少保證對方一年不登錄遊戲,才算退游成功。」
「好。」
「行了,我估計她也不會上線,你們接著看守,我去總部接下一單生意。」
說著,三姐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大廳。
錢錢,她來了。
剩下的幾個玩家百無聊賴,24小時待在遊戲裡,不能回歸現實中舒服的環境,對它們來講也很煩悶。
因此每次對凌昭下手,多少也帶點惡意的發泄。
就在六姐看了一下時間,準備抽空回到現實世界吃個晚飯時,她手底下的兩個成員忽然跑過來,「姐,那小鬼又來了!」
六姐愣了。
它們才撤掉了五成的成員,對方竟然又趕著上來,還真是冥頑不靈。
這麼想著,她龐大的身體從座椅內起身。
下半身的觸手如同盛開的裙擺,層層疊疊落在地上,帶著空洞的靈異感。
路過的玩家加快腳步,這絕對是一隻非常危險的雌性。
六姐並未在意其它玩家的看法,而是晃動著自己的爪子。
「不用通知三姐增加成員了,現在的她估計就是不死心想看一看我們是否放鬆了警惕。這個點匹配的玩家不多,一半的成員也能和她匹配上。」
「姐,但是我們的高端戰力全都撤掉了,現在來蹲守的都是真實實力排名五千萬名左右的玩家,甚至還有幾個六千萬名的,攔得住她嗎?」
六姐漫不經心,「你也太高看她了。她都在七千萬名這個區間待了這麼久,沒有我們的惡意打壓,也很難再往上爬。我們最差的成員,實力排名也比她高了一千萬名,差了將近萬個積分,你認為她有什麼能力進行反抗?」
成員們點點頭。
的確,越往前面,幾百萬的排名差距就足以斷層。
它們對付一個七千萬左右的玩家還是綽綽有餘。
幾名玩家的視線里,凌昭今天沒有用黑袍遮住全身,而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它們的面前。
遊戲設定里,玩家可以自行遮擋面容,讓其餘種族無法記清對方長相,但卻能清晰看到對方臉上各種情緒的變化。
它們就看到面前的少年,單槍匹馬地站在眾玩家面前。
六姐不懷好意地轉了轉眼珠子,「不死心想來看一下,現在發現我們還在這,準備下線了?」
「一個月前我就說過,你們接這單生意會虧本的。」
「虧本?」
六姐旁邊的玩家憨憨地搓了搓手,「現在已經有一半的遊戲積分進了我們口袋,虧不了本。」
「你們流氓組織如果沒能按照買賣協議把我打擊退,月族那邊會如何?」
「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因為它根本不可能發生。」
在流氓組織戲謔的視線里,凌昭點擊自己的帳戶,一百個遊戲幣清脆地落袋。
服務台彈出一張比賽入場券,她隨手兩指拈起,薄紙輕如蟬翼,於她指尖折返出驚人的色彩。
凌昭側目掃過眾玩家,面無表情。
六姐讀出對方明晃晃的宣戰,也來了興趣。
「手下敗將而已,敢入吾陣?」
「為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