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換屆大會的拉票到了白熱化階段。
阮念策反了秘書部的一個人,又許以昂貴的外省進修條件,讓權益部的一個人反了水。
蕭含雪收集到情報後,神情難看,「以為就她有錢?什麼外省進修機會,我也能給!」
凌昭給她遞了杯水,「真陷入到這種價格戰里,可就是賄賂了。」
明面上自然不允許拿錢買票,所以大家都會小心再小心。
這種事後承諾加非實體的學習指點,最難抓到漏洞。平時大家也都小打小鬧,校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一向心思縝密的阮念卻任由條件走漏,說不好是不是對方故意設的陷阱讓她們跳。等蕭含雪開出更優渥的條件後,反手就舉報賄賂。
蕭含雪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思考阮念那邊,還有誰能夠被策反?
「我已經仔細分析過了,阮念那邊有兩個人可以當成突破口。」蕭含雪說著,將一本筆記遞給凌昭。
蕭家得知蕭含雪想競選主席團後,全家雙手雙腳贊成,姥姥特意給她講解了如何分析局勢。
筆記上寫得十分詳細,清楚說明了那兩個人當初接受阮念的邀請,不過是為了尋求一個庇護,並非真心擁護對方。
凌昭接過筆記快速翻看後,「她們倆就交給你和楊舒去負責。」
「好,那你呢?」蕭含雪問道。
「我要去找樂雲。」凌昭語氣堅定。
樂雲是樂怡的親妹妹,比樂怡小几歲,今年剛上小學二年級。
她作為臨海省第一軍小的保送生,自然也加入了學生會。
可加入之後,因為她和樂怡的關係,阮念一直不痛不癢地晾著她,至今在外聯部處於一個極其尷尬的位置。
蕭含雪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三人收拾好東西,正好一道出門。
楊舒落在最後面,忽然走到凌昭身邊,輕聲問道,「你就不怕我突然反水嗎?」
說這話時,楊舒清秀的眉眼上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事實上,這幾天阮念沒少在楊舒和蕭含雪身上下功夫。
只要她們兩個人反水,就等於砍掉了凌昭的左膀右臂,不僅湊不齊提案需要的人數,而且將近十票的支持也會憑空飛走。
凌昭笑了笑,「雖然沒做成隊友,但我們的戰友情還在。」
楊舒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我的好消息。」
凌昭和她們走散,朝著自習室走去。
推開自習室的門,果然看到樂雲正趴在桌上,認真地做著筆記。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其中一門文化課的期中考試,有不少知識點需要突擊複習,她正抓緊時間查漏補缺。
凌昭在她身邊坐下。
樂雲抬頭時,一眼就認出了人,語氣疏離,「凌部長找我有事嗎?」
凌昭開門見山,「下周就是換屆大會了,想問問你這票打算投給誰?」
樂雲簡直要氣笑了,「凌部長竟然會想到來拉我的票?當年我姐姐下台的時候,你可沒有施以援手。」
「當年那種情況下,我舉不舉手,似乎對大局也沒有太大影響。」
「話是這麼說,但你作為我姐姐部門裡的人,卻毫不猶豫地跟著阮念行動,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吧?」
樂雲像杏子一樣的眼睛裡醞釀著一層怒火。
她姐姐那麼優秀出色的人,最後竟然被阮念聯手做局給踢了出去。
這件事情至今都讓她姐姐耿耿於懷。
一群卑鄙小人。
「所以你誰都不打算投?」
樂雲冷哼一聲,「直接棄票,豈不是如了你們的願?」
如果她棄票的話,代表自己可以直接被凌昭和阮念雙方排除在外,誰都不需要為此分神。可這不就是如了兩人的意嗎?
當初誰不讓她姐姐好過,現在她也不會讓誰好過。
「那你想投阮念?」
「反正不會投給你。」
樂雲把東西一股腦地塞進斜挎包里,起身就要往外走。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姐姐應該教過你這個道理。」
聽聞這話,樂雲捏緊了挎包的帶子,直接加快腳步跑了出去。
在凌昭等人有條不紊開展行動的時候,阮念自然也開始了她的最後反擊。
她找到的人是姜菡萏——這個看起來比其餘幾個中立派更難被說服的人物。
和對方一見面,阮念就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可以直接了當地告訴你,統籌部部長的位置將由你來坐。」
姜菡萏心頭微跳。
就在上午,她給凌昭發去消息,表示會和其餘六個人一齊投給凌昭。
但阮念轉頭就開出這麼豐厚的大禮包,她要答應嗎?
阮念看出了她眼裡的動搖,「不必緊張,即便你不選我也沒關係,但識時務者為俊傑,總得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抉擇。」
姜菡萏看著對方臉上自信滿滿的笑容,心裡開始躊躇。
她最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阮念此人實在太難琢磨,對方手裡究竟握著多少底牌。
凌昭真的有希望打敗她嗎?
若是投靠了阮念,她學生會的加分也有了,信心也有了。
阮念點到為止,把思考的時間留給了姜菡萏。
目送走阮念後,姜菡萏倒在沙發上,忍不住感慨,果然這種站隊的問題最讓人頭疼,選誰都要擔心另一方贏了。
她好半天才從沙發上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飲料。
氣泡水入口,是舒服的味道。
姜菡萏長嘆口氣,終究還是做出了自己的決策。
既然如此,只能辜負某人的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