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夢溪省的選拔賽正式開始。
三支隊伍一共要打三場。打的快的話,零點之前能結束。
九個人乘著懸浮車趕往夢溪省內的體育館。
車廂內正在進行新聞報導:
「今日戰地記者為您帶來新聞頭條,第六戰區旗下兩支軍隊已經成功解決北海的異獸騷動,不日將由皇室親自為兩支軍隊的軍長和團長進行表彰。」
在滿是異獸動盪的時代,這種新聞每隔十天半個月都會出現一次。但有表彰資格的一年也不會超過五次,無疑說明這兩支軍隊戰功顯赫。
凌昭看著這條新聞,忽然察覺到身邊氣壓一低。
她扭頭看去,坐在隔壁的宋時之臉色變幻莫測,對方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起。
而宋時之的這種異樣,其餘幾個人也都察覺到了。
成曦似乎想到了什麼,在下一站停靠站點的時候,把宋時之推了下去。然後給凌昭她們發消息,表示自己晚一點再到體育館和她們會合。
面對這一幕,七個人面面相覷。
蕭含雪不確定地看著新聞上的人,「宋時之和人家有仇?」
楊舒很快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剛剛新聞畫面里出現的幾個團長,好像都是和宋時之同屆,應該是過去的舊相識。至於有仇還是怎麼樣,我就不得而知了。」
夏明桑對上幾個人好奇的眼睛,也搖了搖頭。她去的時候宋時之都畢業了,自然也不清楚。
幾個人都沒有再提這件事。
車外,成曦重新又打了一輛無人車。
「晚上的比賽你還看不看?」
「不看了,把我送回酒店去。」
「將近一萬塊錢的門票,你說不去就不去?」成曦心疼地盤算著一會還能不能退票。
宋時之罕見地沒有和她拌嘴,一路上極為安靜。
等對方成功送到酒店後,成曦看了眼她,「那我去和凌昭她們會合了,有情況和我打電話。」
「嗯。」
隨著房門關下,宋時之臉上的刻薄全部消解。
她像一個瘋子一樣,企圖扔開輪椅站起來,可剛要起身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滿臉不甘地捶著地板,好半天才狼狽地重新爬回到輪椅上。
手肘有幾處擦傷,衣服也皺皺巴巴。
她沉默地來到了窗邊,看著酒店對面巨大的顯示屏上同步播放最新的新聞消息。
那幾張年輕有為的臉再度出現在她面前。
當初加入軍營時,幾人曾把酒言歡,笑稱世間無難事。
可——
「轉眼間,你們風采依舊,我卻只是一個廢物了。」
另一頭。
成曦順利和凌昭七人會合。
幾個人的位置都不錯,是最前排,方便觀看比賽的細節。
很快,三支軍中的代表隊上場。
即便是作為備選戰隊,他們同樣實力強悍,打得難捨難分,讓觀眾的情緒達到了最高值。
成曦認真做著筆記,時不時和她們七個人交流一句,「怎麼樣?對面這個戰術你們破解得了嗎?」
凌昭在電子投屏上勾畫了一下,說出自己的打算,「如果我是對面總指揮,提前在這個地方進行攔截。」
「不錯。」成曦滿意地笑笑,又重新認真地投入記筆記當中。
旁邊的謝佳亦和楊雪眼睛不停地轉來轉去,然後非常神秘地把其餘幾個人拉過來,「看到對面那幾個身著便裝的人沒有?他們是黃慶省的。」
蕭含雪非常驚訝,「這你怎麼看得出來?」
謝佳亦笑得賊兮兮,「因為坐在最外面的是我遠房親戚。」
凌昭順著她的視線仔細看了一眼,對面同樣是八個人,應該是一個老師帶七個學生。
黃慶省每一年的成績排名和臨海差不多,因此也想要在夢溪這裡取經。
後台VIP座位里,三支小隊的人互不理睬,各自待著。
半響,有一個人惱火地捏緊了手邊的水瓶。
「王嘯他們打的什麼東西?不行就換我們上。」
「換你上,正選隊伍的實力不就全曝光了嗎?」
「他們打成這個樣子,我們連比賽的資格都沒有了。」
「別急,以我對王嘯的了解,還有翻盤的機會。」
這二十一個人正是三所軍中的正式代表隊伍,他們一向不滿這種選拔方式。
明明最有實力的是他們自己,要打天驕突圍賽的也是他們。可想要參與這場比賽,竟然要把命運交到備選戰隊手中,真是讓人惱火。
而這項規則已經連續了好幾屆,不是他們一兩句反對就能更改的。
校方之所以設置這樣一種方式,自然有額外的考量。
在不到開賽前的最後一年,正選隊和備選隊並沒有明確劃分,每所軍中的十四個人在一起混搭訓練。
想要有機會登台,這十四個人必須同時齊心協力。
同時,公開選拔賽的召開也相當於是夢溪省的軍火展示,向其它省份宣告自己的強大。
很快,三場比賽結束。有兩所軍中同樣是一勝一負,達成了平局,按照規定要再加賽一場。
已經有不少觀眾昏昏欲睡,按照平均一場兩個小時來算,已經打到了零點。
凌昭聚精會神,暗自揣摩著哪一支隊伍會是她們遇到的隊伍。
楊舒輕輕蹙起眉,然後指著左邊第一軍中的代表隊,「這支隊伍的勝率應該更大一點。」
凌昭點點頭。
第二軍中越打氣勢越弱,已經有好幾個人體力不支,反觀第一軍中這邊越戰越勇。
凌晨一點多鐘的時候,比賽分出勝負,第一軍中代表隊取得了勝利,這也就代表著第一軍中拿到了本屆天驕突圍賽的參賽資格。
貴賓席里有七個人相擁歡呼,另外十四個人則面色鐵青,不甘地離開。
成曦在腕錶上保存好筆記,一臉意猶未盡。
這還只是備選隊的實力,正選隊起碼比他們平均水平強上三成。
「怎麼樣,你們有信心嗎?」
「當然有。」
幾人說說笑笑間,從貴賓席里出來的人朝她們身上看了眼。
「那群人有問題嗎?」
「一個老師帶幾個中學生,一看就是我們的對手。」
「噢?」
有個人探出身子,想仔細再看幾眼,卻被另一個人無奈地拉回來。
「好了,我們都要和隊長走散了。」
「知道啦。」
那人收回眼,不再關心台下的觀眾。
不管是哪個省份的代表隊,不遠萬里來看公開選拔賽,說明不是實力斷檔的那幾位。
既然如此,天驕突圍賽上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