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留著恰到下頜處的黑色短髮,膚色為健康的小麥色。非常凌厲的打扮,面上落了雙丹鳳眼。隨她眉眼垂落,透著股游離塵囂的空漠感。
她就站在視覺的中心,居高臨下地俯瞰。
楊舒神情複雜,低喃,「李今越。」
又見面了。
光從氣場上看,比上次見面更強。
蕭含雪滿臉興奮,「她就是李今越?」
夏明桑點頭。
而李今越之所以忽然開窗,也正是看到了楊舒和夏明桑。
這兩個人都是她認識的。
對方會來參加天驕突圍賽,她不奇怪。
她比較好奇的是,這兩個人怎麼湊在一起的?
她沒聽說楊家想借夏中將那邊的勢力。
另外,站在她們身邊的那兩個又是誰?
李今越的視線這才和凌昭碰到了一塊。
首先注意到的是對方的站位,四個人隨意的排布中,其餘三人隱隱以她為首。力壓楊家天才和夏明桑?有意思。
第二眼注意到的,是對方的眼睛。
瞳孔又黑又亮,透著股龍柏的冷勁與韌性。明明是仰視的角度,卻沒落了氣勢。
也許是因為李今越的注視過於赤裸裸。另外半扇窗戶後面傳來了窸窸窣窣動靜,大約是有人在問,發生什麼事了?
李今越這才稍稍側身,讓出了位置。
人群里,付承鈺自然抬手推開另外半扇窗。
和李今越那種氣場掛完全不同,此人天生笑顏如沐春風。
她立在窗邊,於滿牆的流光溢彩中,神清骨秀無有二、素華映月更勝仙。
客氣的笑意下,黑中綴著藍的眸子閃一閃,有幾分好奇。
蕭含雪趕緊看向楊舒,等著對方介紹一下。
「這又誰?」
「付承鈺。」
「哪位?」
「付家小麼,李今越的軍師。」
窗邊的付承鈺似乎猜出凌昭她們在討論自己,彎了彎眉眼,並未在意。
倒是李今越瞥她們眼,很不客氣地把窗子關上。
楊舒壓低聲音,仔細解釋,「李家為刃,付家為盾,兩家向來綁定。付承鈺是付家專門為李今越培養的參謀,號稱算無遺漏的笑面狐狸。別看她一副氣血不足的樣子,那是被精神力拖的,她的精神力在測試時差點爆了儀器。也是因為精神力太強,肉體很難扛得住。」
夏明桑點頭表示贊成,「付承鈺八歲的時候就能施展精神群控了。」
凌昭若有所思,「帝都的總指揮怎麼安排?」
「大概率是雙指揮。」
「李今越為明面指揮,付承鈺為暗地指揮?」
「嗯。」
李今越和付承鈺是多年的默契,從搖籃基地的時候就一直打配合,所以兩人雙指揮並不會出現分歧。
蕭含雪慢了半拍才跟上節奏,第一句話竟然是,「楊舒,你也有主動貢獻情報的一天,難得難得。」
楊舒不想當著李今越的面和她說這種蠢話。
顯得她離帝都多年,智商被蕭含雪同化了。
帝都代表隊,不愧是帝都代表隊。李今越就推開窗戶站了這麼一會,茶樓下面就傳來此起彼伏的拍照聲。
凌昭她們為了避免被困在人群里,趕緊從小道上離開。
晚上回到酒店,凌昭把幾個人聚集在了套房的公共客廳內。
她直截了當地看向楊舒。
這些年以來,對方的行事在幾大世家子弟內已經算是極為低調的。
若非夏明桑主動透露她是楊啟明的後輩,別的人還真看不出她和軍院楊家的關係。
楊舒與人相處時,大多數時候穿的也是看不出牌子的便服。
可不管楊舒內心究竟有什麼考量,但她既然代表了臨海省出戰,一定也是想取得比賽的勝利。
「你作為我們當中最了解李今越的人,說說你知道的情報。」
被其餘幾雙眼睛盯著,楊舒輕嘆口氣,然後挑了重點說。
「軍院八大世家,你們應該都知道。李、付、楊、袁、孫、代、程、於。」
凌昭幾人點點頭,儘管八大世家是只在特定圈子裡流傳,但只要有心查一下幾大戰區高層的關係網,也能推斷出來是哪幾家。
「李家和付家綁定,我們家和孫家綁定,剩下四家之間互相綁定。但除去李付兩家綁定牢固以外,我們這些綁定的關係都不算牢靠。」
說到這,楊舒眼裡也不得不閃過一絲佩服。
八大世家各有各的驕傲,聯盟自然是奔著擴大自身利益去的,所以很難達成真正的盟友。
李付兩家之所以能深度綁定,全在於付家高瞻遠矚。
付家傳承已久,是前星際時代就存於世間的大家族。已經去世的付老,聽聞曾擁有占卜天機的神通。即便不知道真假幾許,但極受圈子內的敬畏。
付家人天生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卻缺乏同樣強悍的肉體支持。使得付家人大多短命,在這個平均壽命兩百歲的時代,付家的平均壽命僅僅只有一百五十歲。
為此,付家從前幾代前就給後輩定下方針,儘量少去前線,朝著軍師的方向前進。
李家向來強勢,那他們付家就心甘情願做對方的參謀。連續多代,李家若出一個司令,付家必配一個參謀長。
靠著這種模式,兩家綁定緊密,這是楊家確實做不到的。
凌昭點點頭,示意楊舒接著往下說。
「十六年前,付老去世。聽聞付老去世前,妄圖勘破天命。這些子虛烏有的卦象我不清楚,只知道付老確實一夜暴斃。而後付家和李家不知道達成了什麼協議,付家的後輩皆按李今越的發展方向,量身培養為參謀軍師。」
楊舒回想起當時的景象。
關於這件事,姥姥也說了很多。
她覺得大概率是付老算出了李今越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儘管人人都崇尚科學,但世上總有一些科學無法解決之事。因此誰也沒有小看付老所謂的天機一說。
「付承鈺和我們同歲,是那一代當中唯一的3S級天賦者,從七歲起就跟在李今越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