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沒鬆懈。
歷屆都有逆襲的大黑馬,臨海自己也是藏了三年就為了這一次比賽。
往年排名再靠後的隊伍,走到同一個擂台就必須打起十分的精神。
凌昭婉拒了其餘幾個人興高采烈去吃大餐的邀請,獨自留在酒店認真翻看南嶺前幾屆的表現。
她看了幾頁後,上網查了查南嶺的歷史,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南嶺的成績在近百年一路後退,從最好成績的十三名掉到如今七十的邊緣。
並非是南嶺的教學政策出了大問題,卻是更加棘手的難題。
南嶺省位置特殊,位於帝國行星上正對塔拉異獸老巢的位置,向來作為內境防線。南嶺邊境死過不少先輩,硬是用一身血肉保南嶺以北的位置無憂。
百年前,由於塔拉異獸繁殖能力極強,異獸潮逐漸控制不住,從一年一打演變成現在一個月一打。高頻率的戰事,使得南嶺常年籠罩在血氣和霧霾下,大量本地人背井離鄉。
帝國對此有心無力,只要南嶺省的位置不變,它就必須承擔守國門的任務。
所以昔日算得上強勢的南嶺第一軍大連帶著附屬軍中也迅速落寞下來,到如今只剩一眾老人在苦苦尋求革新之法。
凌昭放下資料,又搜了搜南嶺第一軍中百年前的比賽視頻。
屏幕內的七人配合默契,以南嶺的傳承槍法出名,實力放在現在也是不容小覷。
凌昭寫了滿滿當當兩大頁的筆記,等外面一行人聚餐回來後,凌昭把自己的幾點猜測說了。
「南嶺大概率也會執行自爆計劃,我們在站位上儘可能分散,以最少的代價順利晉級。」
成曦滿意地點點頭,凌昭現在已經是個非常合格的指揮。
在臨海眾人為翌日的比賽做準備時,南嶺省的住所內,氣氛卻是非常的微妙。
七個人或站或坐,中間圍著的教練揉了揉眼睛,顯然是熬了幾個通宵。
「臨海省的配置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比賽應該就止步於此。」
七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有個人捏緊拳頭,「我不甘心。」
「我也很不甘心,但這有什麼辦法嗎?硬實力差距擺在這裡,你們怎麼打?」
「你以為復活賽就很好打嗎?」
「可是我們努力了這麼久才站在這個舞台上——」
「你不是七歲的小孩子了,要是現在你還不能接受世界的殘酷,以後上了戰場只會讓你更加難受。」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安靜。南嶺的幾個選手紛紛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準備早點休息,只剩下總指揮周笑一人和教練面對面而坐。
「真的毫無希望嗎?」
教練動了動嘴唇,長嘆口氣,「我知道你自命不凡,等明天……明天你就懂了。」
是學校的資源拖了後腿,算她對不起這些孩子。
周笑抿緊唇,眼底還是不服。
翌日一大早。
超大體育館內,十六個入口同時開啟,整個場館上下分層宛如敞篷跑車般亮開了露天的擂台,擂台從地面緩緩上升。全息投影照射出,山水園林意象點綴其中。
「各位觀眾,歡迎大家再次回到我們天驕突圍賽的賽場上,我是本場解說小羊。」
「我是本場解說小桃,下面讓我們將目光對準3號擂台。」
設計成蘋果型的3D立體擂台,兩側同時升起兩節通道,雙方選手順序入場。
「大家可以看到站在左邊的是臨海省代表隊,站在右邊的是南嶺省代表隊。勝利者可以直接進入明天的比賽,失敗者需要在晚上進入復活賽卡池進一步廝殺。下面我們將時間交給裁判老師。」
已經打過了一輪,再加上雙方實力懸殊,臨海這邊幾人倒都不怎麼緊張。
南嶺總指揮的目光在臨海隊伍內掃了一眼,然後落在了王冬三個人身上,只有從這裡猛攻,才可能有一點突破口。
裁判向雙方點頭示意,然後飛至半空,摁上了計時鍵。
一瞬間,擂台上方懸空著的電子表開始轉動。
凌昭七人第一時間分散站位。
眼見臨海隊如此謹慎,南嶺這邊眼裡閃過一絲失望,然後也沒有著急動手。雙方保持安全距離,圍繞著擂台邊緣,不斷試探對方的破綻。
凌昭在觀察過三分鐘後,猛然揮手。
蕭含雪和夏明桑一左一後,王冬升至半空輔助,三人同時沖向南嶺省的隊伍。
南嶺省的應對方式是化整為零,只留一人抵擋三人的攻擊,其餘六人則同步掠身到臨海的大本營。
這個方式極為大膽,說白了就是在賭博。
賭贏了還有希望,賭輸了也無話可說。
南嶺的主攻手眼裡閃過一絲慎重,同時面對三人的攻擊,她一個小小的拓域境根本吃不消。但無論如何,她也必須給隊友爭取到時間。
六名隊友對上臨海四人,有著兩人人數差距,可以彌補境界上的不足,只要自己能撐夠十分鐘,隊長就能拿下突破口。
見到南嶺省如此應對,凌昭並沒有改變布局。
有自己和楊舒坐鎮,南嶺拿不下人頭。
這麼想著,她一個抬手打在了對方的防護罩上。
電能罩上傳來一陣晃蕩,周笑不得不後退一步。
另一邊,短暫失神後,南嶺主攻手摁下戰甲上的一個開關,瞬間她的雙臂和脊背之間出現了許多小型的槍口。
蕭含雪敏銳倒退幾步,旁邊夏明桑認出這個玩意,「客制化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