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沒理她,提劍還要打。
六姐狼狽不堪,心裡把凌昭翻來覆去地罵。
「我和你不算什麼深仇大恨,之前你借老十五的手算計我。論起來,還是你欠了我東西。」
「你有能力打敗我時,可不是這套說辭。」
那個時候六姐揚言她們不共戴天之仇。
「呵呵,你記性還挺好。」
「嗯,向來如此。」
六姐被凌昭的神諭逼得頭暈目眩,說出的話也沒了囂張的氣焰,「我們流氓組織早就放棄接單,你的損失也不大。」
蟾蜍精在旁邊聽得眼睛一亮,原來凌昭和六姐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淵源。想讓流氓組織放棄接單,可不是個簡單的玩家,還好它剛才沒一走了之。
「你們放棄接單,不是因為奈何不了我嗎?」
六姐被凌昭的反問懟得啞口無言,見對方的招式一下比一下迅猛,六姐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
她蹲守了足足三個月,才查到了這個寶物的蹤跡。好不容易躲開了其它玩家的追逐,眼看就要到手,卻被蟾蜍精橫插一腳,如今半路又遇上凌昭。
六姐按耐住心中的不快,擠出個自以為和善的笑,「抱歉,從前的事算我不對。可你一直和我作對,也浪費了自己的精力。不如這樣,我們攜手從蟾蜍精手裡奪回寶物,借這件寶貝化干戈為玉帛,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蟾蜍精緊緊護著懷中的東西,扭頭想跑。
六姐虛空一抓,蟾蜍的腳步頓時變得極為遲緩。
「前輩千萬別答應她的話,流氓組織根本不講信譽!你要是跟我合作,手上的寶物,你七我三。」
六姐惱火,這隻死癩蛤蟆到現在還在試圖蠱惑。
凌昭手腕翻轉,劍花靈動。
六姐那兩隻纏著蟾蜍的觸手應聲而斷。
跌落在地的蟾蜍滿臉喜色。
寒光一閃,六姐快速後撤兩步,清楚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凌昭和蟾蜍聯手中奪回寶物。但她拿不到的東西,豈能白白便宜了凌昭。
六姐欲往遠處飛,吸引更多的玩家加入混戰。
凌昭丟給蟾蜍一個眼神,「我八你二。」
說著,飛身和六姐剛上。
蟾蜍僵在當場,完全不敢動,老老實實等著雙方分出勝負。
十分鐘後,六姐慘叫一聲,從空中墜下。
凌昭果斷從樹枝上往下跳,在六姐落地的同一瞬間,她的兵刃也貫穿了對方的咽喉。
六姐心有不甘,身軀抽搐兩下,最終離開了遊戲。
蟾蜍見狀,小心翼翼捧著東西走到凌昭身邊。
凌昭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粘液,靜靜看著蟾蜍。
它連忙打開盒子,裡面東西的全貌露了出來。
原來不是人參果,而是一個長得頗似人參果的玩偶娃娃。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奇香無比,甚至眉眼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過來。
凌昭將手放在物品上方,感受著遊戲內的說明。
[傀儡娃娃]:煉化後有概率在精神識海里生成一道替死傀儡。在精神識海遭到致命攻擊時,精神傀儡可抵擋此次攻擊。此物為一次性道具。
凌昭略感驚訝,聽描述來講,這可是個好東西。盒子裡只有一隻,就是不知道將傀儡娃娃拆解成兩份後還有沒有作用。
蟾蜍生怕凌昭反悔,趕緊開口解釋,「傀儡娃娃的藥性凝聚在它的心臟,您拿八成,這心臟自然是歸您,我只要一些邊角料即可。況且我還有一門上好的煉化心得,願主動贈與前輩。」
凌昭面色古怪,沒想到對方這麼上道。
隨後她將傀儡娃娃劈成了兩份,自己留下了體積更大的那一份。
蟾蜍喜不自勝,扯過旁邊的樹葉,在上面用指甲刻出一頁小字,「這是我族的靜心術,配合此法煉化寶貝,事半功倍。」
凌昭就算選擇最低限度煉化這隻傀儡娃娃,起碼也得耗時八個小時。
眼下賽事在即,一時半會兒之間的確沒時間煉化,凌昭就把東西保存在遊戲裝備欄里,沒著急兌換。
她看了眼時間,在遊戲裡花了三個多小時,正好睡覺。
黃慶選的酒店服務質量極高,枕頭沾上就有困意。凌昭再度睜眼時,昨天比賽的肌肉酸痛都消減得差不多。
夏明桑敲了敲門。
聽到聲音,凌昭拽過衣架上的校服外套,順手打開了門。
「老師讓我們先去抽籤,早餐她和劉子萌一會兒帶過來。」
「行。」
有前兩次好簽在手,凌昭隱隱覺得這次恐怕要抽到強敵。
大屏幕對準了蕭含雪手中的數字,夢溪省代表隊面色稍變。
兩隊,正是今天的對手。
夢溪的隊長默不作聲,旁邊的余晚訝一聲,「還真對上她們了。」
當初,她就是那個在夢溪公開選拔賽上對凌昭匆匆一瞥的人。凌昭幾人一登台,她就想起了半年前的記憶。
只是,臨海爆出四個穿穹,一時間讓夢溪省如臨大敵,紛紛將臨海標記為不願意抽到的對手。
夢溪的老師拍拍余晚,「對自己有點信心,我們夢溪也算是今年的黑馬。」
余晚甜甜一笑。
若非臨海一家四穿穹太誇張,今年夢溪絕對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
她們湊出了三名穿穹四名拓域的陣容,且非要說綜合實力,四名拓域的平均小階級可是超過了謝佳亦幾人。
「臨海打得很謹慎,昨天對上南嶺也硬拖了快二十分鐘,主戰力的極限一點沒探出來。」
「放開手腳,全力以赴。大不了就從復活賽里再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