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一行人回到酒店,等待她們的是校領導笑到合不攏嘴的嘴。
剛剛市里可是有領導發來消息,說她們臨海軍中的培養策略非常的好。過幾天,要親自帶隊來驗收。
宋時之仗著自己名聲本來就臭,冷著臉把這些說不出有用建設的人通通趕走,讓凌昭她們安心地調整狀態。
想著是待在黃慶的最後一個晚上了,蕭含雪果斷提議去外面吃一頓。幾個人做了半天攻略,最後選擇了一家燒烤店。
有幾位大富婆買單,店裡的招牌通通上了個遍。王冬也在一個下午的緊急休養當中重新恢復活蹦亂跳。
吃著吃著楊雪擦擦滿是油膩的手,說要和大家照一張作為留念。
「來來來,我們都笑笑,一起拍一張。」
「你怎麼不挑我們剛打完比賽的時候拍,現在拍背景亂糟糟的。」
「你懂什麼?這是氛圍感。」
七個人聚在一塊,楊雪高舉相機喊了一個茄子。
很快從相機裡面吐出一張清晰的照片,她拿在手上欣賞了一會,又遞給其餘六個人看。
照片傳到謝佳亦那裡,她愣愣地看著,半晌喃喃道,「不知不覺已經是和你們認識的第三年了。」
三年前,她們互不相識,因為一場天驕突圍賽的校內選拔走在了一起。
三年間,有過爭吵,有過埋怨,甚至也有大打出手。
她幾乎都要以為,七個人能一直待在一個小隊裡,一直打比賽打下去。
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打完明天的總決賽,不管成績如何,這支臨海代表隊就到了解散的時候。
楊舒輕輕笑了一下,「或許等到下個月,臨海代表隊這個名字就要傳給新的低年級學生。」
會有同樣執著而勇敢的七個人組合在一起,為了守住她們創下的榮譽而不斷努力拼搏。
下一屆天驕突圍賽上,又會有哪些天才?又會有哪些故事?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低沉。
凌昭有心換個話題,便直接開口問道,「明天打比賽,緊張嗎?」
「不緊張。」六個人的回答異口同聲,語氣里滿是篤定。
謝佳亦語氣里滿是感慨,「來之前我做夢都沒想過,我們能走到總決賽這一步。」
楊雪嘻嘻哈哈接了話,「能和大家一起拼到這裡,就已經贏了。」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低低問了一句,「明天我們真的能贏嗎?」
蕭含雪第一個跳出來,「肯定能。」
然後她肘了肘旁邊的夏明桑。
在蕭含雪的示意下,夏明桑點頭,「能贏。」
接下來蕭含雪就像一個巡邏的小警察,看到誰臉上敢露出一絲質疑,立馬惡狠狠瞪回去。
最後幾個人結伴,趕在九點前回到酒店休息。沒想到下了電梯的時候,發現套房門口站了一堆人。
凌昭平靜地看著她們,等待對方主動開口。
站在最前面的是余晚,對方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你們明天打帝都,我們肯定要過來給點經驗。」
說著,謝韻從她的身後冒出頭,輕咳了一聲看向謝佳亦,「你不是一直很饞我的刀法嗎?我給你指點指點。」
「真的假的?」
謝佳亦眼睛瞪得圓溜溜,對方怎麼這麼好心,主動幫她指點?
「不給你指點幾招,靠你這個蹩腳的刀法怎麼打帝都?」
聞雨瀟也從後面冒出頭,笑得一臉爽快,「來來來,大家集思廣益想想怎麼打帝都?」
越來越多曾經交過手,或者是和帝都交過手的代表隊,從她們身後冒了出來。甚至就連才輸比賽的裘瀅,也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站了出來。
帝都正是因為強,所以被奉為一個不敗神話。
每一屆都有無數的挑戰者試圖撼動它的寶座,而每一屆都敗興而歸。直到光是看到帝都兩個字,就足以令人膽寒,令人喪失鬥志。
這麼多年了,突然又有一支隊伍殺了出來,將以全新的面貌向帝都發起衝鋒。
一屆又一屆的前輩們倒在了這座高山面前。而現在,臨海省成為了最新一個挑戰者,再次站在了山腳。
夢溪也好,南嶺也好,她們或許曾經也是臨海的敵人。
可比起帝都,她們更願意接受臨海奪冠,這樣她們只是輸給了冠軍而已。
「如果你們贏了帝都,那就是真正兩百多屆以來的嶄新歷史。」
「就是!這麼刺激的事情,怎麼能沒有我們的身影?」
「別看我們南嶺出局早,也是有點參考意見的。」
所有的選手都笑眯眯看著臨海眾人。
至少在這一刻,她們是同一個陣營,都是向第一名發起衝擊的挑戰者。
如果一個挑戰者的分量不足以撼動帝都的王座,那就讓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挑戰者一起,托舉出一個新的總冠軍。
凌昭默默看著她們,然後行了一個軍校專用敬禮手勢,「多謝。」
余晚等人迅速合攏雙腿,挺起胸膛回敬。
「不講那些虛的了,時間寶貴。快快快,謝韻你趕緊給她支支招。」
緊趕慢趕,總算在零點的鐘聲敲響之前,余晚等人七嘴八舌把自己最寶貴的作戰經驗全部都講了出來。成曦為了確保選手們的狀態,只能無奈請她們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余晚還不忘回頭,給臨海七人比了個心,「加油!」
謝佳亦抱著剛剛記的筆記,陷入冥想狀態。
楊舒揉揉胳膊,打算和楊雪一塊去廚房倒點水喝。
趁著楊舒在拿杯子的時候,楊雪靠在她身後,「真羨慕你和隊長關係那麼好。」
楊舒動作頓了頓,「你說我和凌昭?」
「對呀,你們倆一個寢室的。很明顯你們四個人之間的氛圍比我們更加親昵。不過我有點好奇,你怎麼不直接加入凌昭的小隊呢?」
楊舒頓住動作。
原來在其她人眼裡,她也是凌昭的好朋友。
她晃了晃神,本來想說一句,她不打算加入凌昭的小隊。但對上楊雪真心實意的羨慕和嚮往,有些話突然就開不了口。
「好了,我先把水端過去。」楊雪拿了個托盤,轉身離開了廚房。
楊舒看著洗水池裡緩緩下降的水位,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她和凌昭三人組一起行動,體會到了很多以前從沒有過的快樂,那種被稱為友誼的感覺。
猛然,她啞然失笑,止住自己的想法。
再怎麼交好,兩人到底不順路,年少的友誼銘記於心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