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深吸口氣,「三打二了。」
她看著風輕雲淡,內里傷勢不輕。
比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唯有李今越仍處於不負傷狀態。
這場比賽果然是她打過最難的一場。
「我扛住付承鈺,你們一起出手對付李今越。」
話音落,夏明桑第一個衝出去。她的身體素質最強,跑在前方也是戰術安排。
付承鈺輕眨雙眼,精神之海如琴弦一般波動,就在她要再度釋放精神群控術時,卻猛然驚覺,有一股蠻橫的精神力量侵襲她的領域。
幾乎瞬間,付承鈺就找到了攻擊的對象。
凌昭眸色如水,使用出了她的原創精神攻擊手段時凝,並且是二連發。
超強濃度的精神壓縮攻擊接踵而至,付承鈺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也正是因為她這一次精神攻擊失敗,夏明桑和蕭含雪順利突進至李今越身前。
凌昭反拔身後長槍,對準付承鈺的方向急劇掃射。
底下是三名近戰選手的戰場,半空中是兩名遠戰選手隔空對狙。
蕭含雪和夏明桑都知道,此刻是最好的攻擊時機。蕭含雪桑果斷用上了秘技,將境界提升一階。夏明桑雙臂一振,兩把錘頭被徑直甩了出去,本人猛然一個下腿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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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付承鈺率先因扛不住凌昭的對轟,從空中落下來。
她哇地噴出口血,半跪起身。
就在凌昭即將扣動扳機,以夏明桑為中心的巨大煙霧中閃出個人影。
一柄匕首幾乎貼著凌昭的脖頸而來。
凌昭急劇轉身,再度扭頭時,冷冷對上李今越含怒的雙眼。
有蕭含雪和夏明桑兩人全力阻燃下,對方依舊能殺出重圍替付承鈺擋下致命一擊。
蕭含雪臉色極為難看。
付承鈺藉此機會緩過了胸口的悶氣,笑盈盈換了一把連機槍,直勾勾對準夏明桑的方向。
「隊長,我們先解決她。」
李今越瞬間如豹子一般朝前撲過去。
蕭含雪艱難出手,用紅熒劍擋下了付承鈺的子彈,凌昭在空中同樣高速阻截李今越的身形。可李今越鐵了心要把夏明桑淘汰,硬生生任由凌昭擊中自己戰甲,也要直撲夏明桑身前。
雙刃相接,夏明桑明面上沒什麼變化,下一秒整個人如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
李今越這一擊半點沒留手,直接震碎了夏明桑半身的骨頭。
一堆大錘重重砸在地上,然後滾落在夏明桑身邊。
宋時之攥緊手心。
三打二都占不了優勢,夏明桑一旦出局臨海就無翻盤希望。
這場比賽,凌昭還能怎麼打?
李今越並無同情,只走流程般起提四棱刺,欲徹底終結對方。
夏明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猛然頂著一身鮮血衝上去抱住了李今越的腰身。
解說略有訝異,「臨海選手竟然還能有力氣起身。」
「不對,臨海選手已經意識模糊了,現在全是靠本能。」
李今越一劍拍在她肩頭,夏明桑嘴裡全是血,稀稀落落的鮮紅打濕她的面罩。
防護鏡下,她一點表情也沒有,只固執地抱住對方。
凌昭說過,她的任務很重要,一定要在出局前重創李今越。
夏家所有人都違背了和自己的承諾,她最討厭最討厭不守承諾的人了。所以,她答應了凌昭的事情,就必須做到。
一擊又一擊,冰冷的兵刃接連落在她的身上。戰甲層層破碎,皮肉不斷撕裂,夏明桑的肌肉早已僵硬麻木。頭顱無力地垂落一側,溫熱的鮮血順著下頜不斷滴落,徹底浸透舞台地面。
她早已沒了反抗的力氣,僅憑最後一絲意志,死死固守著桎梏,用天生神力完成凌昭的交代。
——夏明桑,你力氣大,必要的時候死死抱住李今越,給我們爭取機會。
——噢,好。
——小夏,你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呀?
——反正不要當你們這樣的騙子。
——小夏,堅守承諾是非常非常難的。
有多難?
難到拿出命嗎。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要完成承諾。
小羊已經不忍再細看,只長嘆口氣,「臨海盡力了。」
成曦別過頭,渾身顫抖。
夏明桑硬生生扛了李今越的連斬,就為了一個算不上承諾的承諾。
凌昭忍住胸口酸澀,她果斷使用提升階級的秘術,以通階的力量瞬移至李今越身後。
又是一記時凝甩出,神諭宛若月色爆閃。在凌昭成功將李今越戰甲損耗率干到40%的同時,夏明桑也被李今越重重甩了出去。
空中洋洋灑灑飄浮著的血跡墜落在地面。濃稠的血跡,幾乎淹沒了藍色戰甲原本的顏色,夏明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擂台地面裂開一個小型通道,立馬有機器勾手將傷員從升降台中傳送出來。
「傷勢太嚴重了,聯繫緊急救援。」
「收到,我已經穩住了她的心臟功能,小隊隨時待命。」
楊舒怔怔看著滿地的鮮血。
臨海出局五人,四個人都是被緊急救援抬下去的,四人皆是戰至力竭。唯獨她,是唯一一個下場後還能保持清醒的人。
如果她早點動用隱藏戰技,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宋時之和成曦攥緊手。
戰到現在,臨海已經有四個人送去了ICU。
最後剩下的兩個人,還有多少力氣?
李今越皺著眉,彈開四棱刺上粘著的血跡。
她眼裡多了幾分凝重,連片刻休息的時間都不留,猛地朝凌昭出手。
凌昭身形極快,強忍著肌肉拉傷的疼痛躲過這一擊。旁邊蕭含雪已經火速趕來支援,紅熒劍作為蕭家傳家寶劍,硬是接下了四棱劍這一擊。
付承鈺重新升至半空進行攔截。
凌昭和蕭含雪兩人從擂台最北邊一路打到最南邊。
蕭含雪一個躲閃不及,被李今越踹在胸口,整個人在空中劇烈倒退。
凌昭啟動加速器,搶先一步掠到她身後,穩穩拖住蕭含雪的後背,兩人堪堪在出界的邊緣停下。
蕭含雪痛得面都變形了,「怎麼這麼難打?」
李今越居高臨下俯瞰著兩人。
能以穿穹之資扛這麼久,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成為我的隊員,有那麼難以接受麼?」
蕭含雪雖然身體很痛,但思緒沒受影響,「我輸給凌昭也就算了,她是我隊長。你憑什麼還想贏過我?嘰里咕嚕的,和我的冠軍說去吧!」
李今越皺起眉頭,「莫名其妙。」
付承鈺落在她身邊,勸道,「不要浪費時間了,直接解決比賽吧。」
遲則生變。
凌昭和蕭含雪就像打不死的小強。若再拖下去,恐怕還會有變故。
李今越點點頭。
曾經讓江浦無數人震驚的那一招再次使出,整個空氣都夾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付承鈺同步扛起有她三分之一長的伸縮槍炮,瞄準兩人所在的方向。只要在這個方向中彈,凌昭和蕭含雪必然會出線。
心中危機感頓生,凌昭果斷拉著蕭含雪往右側跑,同時精神控術不留手地阻礙上空追蹤。
眼見李今越和付承鈺的攻擊同步襲來,凌昭左手發力把蕭含雪甩向側方,自己轉身硬扛兩道攻擊。
飛舞的血線在空中划過,迸濺星點。她面色蒼白,一口血咳在頭罩內。
蕭含雪雙眼微紅,將重傷的凌昭咬牙護在身前,兩人在劍影和子彈中幾乎連滾帶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