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好忍著痛,一腳踢上去。
也因為這一下,王英的第二次自爆計劃也破滅了。
凌昭看了眼雙方狀態,決定交給霍好自己解決。
兩個人拳打腳踢,不要命地往雙方身上招呼。原本王英的下手是更重一些的,但霍好的扛揍體質已經初步練出成效,所以反而傷勢輕很多。
再一次兩人狠狠碰撞分開後,王英神志不清地倒下去,身上戰甲和破鐵塊一樣,露出的小腿皮開肉綻。
霍好大口喘著氣。
儘管她痛得直抽冷氣,但心裡非常激動。
霍好趁此機會準備把王英送出擂台。
眼見著王英要遭到重創,松柏副隊長焦急出聲,「小英,你直接認輸!」
「不,我不要。」
霍好甩不開便只能用沛傘的尖銳處戳在王英的肩頭,讓對方因為傷勢過重無法行動。
松柏副隊長臉上又驚又痛。
王英是她雙胞胎妹妹,從小就一口一個姐姐跟在自己身後。不論遇到什麼事情,小英永遠報喜不報憂,永遠不願意讓自己擔心。
如今看到王英被打成這個樣子,副隊長心裡說不出的憤怒。
她再也無法按照戰術行動,而是上前主動把王英送出場外,又眼神陰翳地盯著霍好。
霍好體力已經耗得一乾二淨,知道自己即將淘汰也不遺憾。
「還沒有人敢當著我的面把小英傷成那樣。」
松柏副隊長一把拎起半跪在地上的霍好,然後猛然朝地面砸去。
霍好吐出口血,強撐著掙脫攻擊。
本來再隨便一擊就能把霍好送出局,但松柏副隊長偏偏衝著非要害處一拳接一拳。
裁判揮了揮手,示意雙方保持冷靜。
但情緒上頭的副隊長哪裡聽她的話。
霍好猜出了對方是故意替王英報仇,咧著嘴無所謂道,「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只會讓你們小隊出局得更快。」
「你閉嘴!」
副隊長忽然踩在霍好的肋骨上,舉起刀毫不留手地下落。
小時候家裡窮,是她們倆相依為命,是小英寧願自己吃不飽也要讓姐姐吃。
她發誓這輩子要帶小英出人頭地,發誓不讓任何人有傷害小英的機會。
結果一場校內PK讓對方進了ICU,副隊長必須要讓霍好也去ICU躺著。
霍好咬牙等著預想之中的疼痛。
可這一刀竟然還不是衝著要害來的,而是落在了小腿上。
霍好忍不住罵道,「你至於嗎?」
「至於!我就是小心眼就是護短!」
霍好眼見著自己還得被捅上十幾刀,氣得牙痒痒。
就在下一刀即將下墜時,一個人影飛快閃出來,接住了副隊長的刀。
在副隊長充血的眼裡,自己的刀劇烈顫抖嗡鳴,然後從中間裂開一段縫。
無限接近極品的刀在對方的手中竟然直接當場碎成了渣,三節斷刃砸在防護罩上,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而這一次出手的激烈程度直接讓副隊長整個人被掀飛出去。
松柏的人萬萬沒想到一直當輔助的凌昭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而且如此強硬。
她們想援助也越不過日冕的警戒線,只能眼睜睜看著副隊長半跪在地。
凌昭一個閃身將人單手舉起,目光冷冽,「看來是我太好說話,讓某些人產生了誤會。」
擂台上剩下的人都齊刷刷停止動作。
實在是凌昭此刻的表情非常恐怖,沒什麼大動作,眉眼裡卻全是不加掩飾的寒氣。
這股寒氣令靠得近的人身上冒出雞皮疙瘩。
凌昭十八歲的時候就親手殺了人,她眼裡的寒裹著真正見過死的冷漠和殘酷。
對於連異獸都沒殺過的軍校生而言,凌昭和戰場上煞氣十足的老兵沒區別,都讓人膽戰心驚。
場外的圍觀學生都紛紛屏氣凝神,不知道裁判會不會出手干預。
從副隊長故意虐殺開始比賽就帶有私人恩怨了,如果凌昭再不管不顧地報復回來兩隊完全要殺紅眼。
松柏隊長急忙舉起雙手,「這件事是我們的錯,我們道歉和認輸,請你不要惡意出手!」
隨著松柏隊長主動投降,裁判吹響哨子示意凌昭放人。
副隊長臉上沒有惶恐或得意,只是格外平靜,「再來一百遍,我還是會報復回去。任何人想傷害我妹妹,我都會不計後果地讓對方付出代價。」
凌昭看著她,沒鬆手。
裁判有點尷尬,「裴同學,對方已經認輸,你不可以出手了。」
「如果我出手會怎麼樣?」
「黃牌警告,禁賽一周。」
「好。」
見凌昭點頭,裁判有點欣慰。
早聽說凌昭是個非常尊重老師的學生,應該不會違反規則。……?
等等。
裁判傻眼了。
凌昭在眾目睽睽下猛然拎著副隊長往上飛,飛至場館最高點後再加速下墜。
巨大的裂紋在擂台上爆開,無數鐵屑飛濺,一套完整的戰甲碎成了上百片渣,足球場大小的擂台直接多了一個窟窿。
場館內所有學生都聽到牙酸的金屬碎裂聲和裁判揮旗示意大家後退的命令。
凌昭放開手,緩緩起身。
在她腳邊,和一堆碎石融為一體的副隊長出多進少,奄奄一息被松柏的人挖出來。傷勢之重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隊長怒目而視,「你違反規則!」
凌昭睥她眼,「黃牌我接了,但這招你們敢再接一次嗎?」
松柏的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們驚恐意識到凌昭發起火來可能裁判都拉不住。
「你——」
凌昭不痛不癢地拍拍手上的灰,「你們護短,我也護短。」
出現這種情況,比賽流程被迫叫停。副隊長和霍好由工作人員抬著送去醫務室,松柏剩下五個人無聲和凌昭對峙。
凌昭於擂台中央環視一圈。
場館內的學生面面相覷。
本以為這場比賽比對戰獵手的溫和許多,沒想到刺激程度完全拉滿,甚至能稱為本年度最戲劇性比賽。
而且還打出了十年來的第一張黃牌。
她們各個開始回憶有沒有得罪日冕的地方。
凌昭把所有人的畏懼收入眼底,淡定開口,「我知道墨丘里的校訓,所以我也從不制止大家的挑戰。正當切磋TJ戰盟隨時歡迎,但如果我們戰盟有任何一個人遭遇了不正當針對,我不介意見人就打。」
經過戰甲擴音器發出的『見人就打』四字清晰在場內形成回音,一些蠢蠢欲動想逼迫TJ新成員退盟的人心虛扭過頭,完全不敢正視凌昭的眼睛。
凌昭從沒在學校里拿自己公主的身份壓過人,反倒毫無架子。
久而久之,很多人也忘記了大學是她們接觸到凌昭的唯一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