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雨下得太大,凌昭的計劃只能暫時擱淺,利用這個空閒時間下兩局。
玩法是這幾年流行起來的軍帥棋,類似於圍棋和象棋的衍生結合。
一側坐著凌昭和蕭含雪,另一側坐著付承鈺。
看兩邊人的神情就知道當前棋局是什麼形勢。
一開始是蕭含雪自告奮勇要跟付承鈺PK,結果連輸了三把,於是就開始耍賴,要求請幫手。
付承鈺對此一副隨便你請的模樣,所以蕭含雪就把凌昭拉了過來。
凌昭以前確實沒玩過這種棋類,經過付承鈺簡單介紹規則之後,就和蕭含雪坐到了一塊。
但事實證明,兩個棋藝差的人加在一起照樣不行。
蕭含雪在那苦思冥想,時不時偷瞄一眼付承鈺的表情企圖找到破綻。
凌昭看似表情淡定,其實內心已經汗流浹背。
「要不下這吧?」
蕭含雪猶猶豫豫拿起一顆子。
凌昭確實沒看懂這步棋下在這算好還是算壞,就沒阻止。
旁邊一直觀看的楊舒終於看不下去了,用力咳了一聲。
付承鈺見她想要提醒,也沒出聲,只是淡定等著那邊商量出最後的走法。
楊舒用手指點了棋盤上的一個地方,示意蕭含雪把棋放在那。
蕭含雪皺眉看了一會,恍然大悟,趕緊按照對方的意思把棋子放了過去。
霍好同樣看不懂棋,在旁邊抓耳撓腮。
倒是祝茯朝這邊瞥了幾眼,好像發現了什麼,但沒說話。
付承鈺耐心問道,「確定走這了?確定之後就不能改了。」
「對,我們就走這。」
「好。」
下一秒,付承鈺的棋子落在一個刁鑽的位置,凌昭和蕭含雪這邊的棋局瞬間潰敗。
蕭含雪哀嚎一聲,然後一把鎖住楊舒的咽喉,「你故意的,你絕對故意的。」
「咳咳,我剛指出來的時候你不是在那非常認同嗎?」
「你全責!」
楊舒覺得自己真的冤死。
她是真情實感想幫對方贏的,奈何沒看出來付承鈺的棋會下在那。
付承鈺笑盈盈地把棋子全部扔回筐里,「今晚我贏了,晚飯由我說了算。」
說完,她沖祝茯隱晦地眨個眼。
其實在場幾個幫手中,下棋最厲害的是祝茯。對方是唯一一個在搖籃基地里能和自己平局的人物,奈何蕭含雪選人的時候毫不猶豫把對方pass了。
付承鈺看到她略過祝茯就知道這把穩了。
轉身離開帳篷後,付承鈺一口氣點了八個菜。
雖然都是預製罐頭,但總比壓縮餅乾強。
這場雨足足下了三個小時,等天色放晴的時候,場上的局勢也漸漸明朗。
ST和AS拿的都是攻字牌。
這也是為什麼AA戰盟的盟長身份暴露後,瞿簡的第一反應不是同凌昭一樣追搶奪AA的身份牌,而是選擇圍剿凌昭。
因為她本身也是攻方,並不在意AA手上的身份牌,反倒更想藉此機會把凌昭所在的TJ戰盟除掉,可惜效果不理想。
此外還有四支戰盟確定是攻。
線上觀眾的興趣完全被點燃。
這場預選賽不僅讓她們看到老牌三大戰盟的強悍實力,也讓她們看到了凌昭所率領的TJ有怎樣不俗的表現。
比起7V7的極致暴力美學,指揮官賽制更側重整體懸念性。
各大戰盟的智囊團在各種試探和猜忌之中鎖定了場上所有的攻字牌。
鑑於TJ和AS、ST的實力過於強悍,這三張牌暫時沒人去動。
實力弱一點的小戰盟就徹底過上逃亡的生活。
觀眾本以為儲菁竹會是第二個搶到身份牌的人,但有一支小戰盟反而捷足先登。
RK從上個回合起就一直和WH戰盟同進退,在本回合之初更是主動向WH戰盟披露自己持有攻字牌。
在這種明晃晃的誠意面前,WH戰盟僅用一秒就選擇信任對方,並透露出己方也是攻。
WH幻想雙方可以牽著彼此的小手抱團取暖,一起擠進下一個回合。
可在大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RK戰盟全員突襲。
直到此刻, WH才明白,RK所謂的攻字牌根本是假的。
RK搶走了身份牌之後,極為低調地把所有的小隊打散,藏匿在各種山間沼澤,為的就是避免被別的戰盟一網打盡。
不過即使RK戰盟逃得再快,也被儲菁竹帶隊追上。
這一場追逐整整持續了十八個小時。
在儲菁竹火力展開後,其它小型戰盟為保全自己,選擇主動泄密RK戰盟的散兵朝著哪些方向逃竄。
因此儲菁竹在第二天的最後一小時,抓到了RK僅存的最後一名成員,對方正是RK的盟長。
她看著系統顯示手下的成員數量僅存一,露出無奈的苦笑,「沒想到我都逃了這麼遠,還能被你抓到。」
「比賽場地一共就這麼大,玩熟了之後想找到你很正常吧。」
在場的人身上都有熱能檢測器,除非RK盟長能把自己變成一個完全不需要散發任何能量的死人,不然就逃不過機器的精密檢測。
「我只是好奇,你把我帶走了之後,接下來下一個回合你要怎麼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倒是有一計,你願不願意聽?」
儲菁竹冷笑,「你真把我當傻子呢?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在拖延時間好找機會逃跑。」
說著,她已經拿槍指上了對方的腦門。
RK盟長連最後一句和賽場道別的話都沒說完,就被儲菁竹乾脆利落送走。
可這一次儲菁竹沒有等到預料之中的系統後台響起。
【你已獲得新的身份牌——防。由於和你當前的身份相同,所以此牌無效。】
她臉色微變,「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拿到的是防?」
旁邊的小李豎起大拇指,「盟長,你這一回演的是真好,連我都看不出來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看我有心情給你演嗎?我們真的還是防!」
「盟長不用演了,這邊都是自己人,信得過的。」
儲菁竹忍無可忍地踩在對方的腳背上,「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