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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祝茯交給你了(加更)

2026-08-13 01:42:27 作者: 櫻桃莓莓

  唐瑾看到祝茯這個不爭氣的樣子,心裡就一陣窩火。

  她好歹還能在裴若陽面前裝一裝,祝茯是裝都不裝了。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連核心成員都不是,跟她們幾個混什麼?」

  「凌昭說,通過考核,給我們轉核心。」

  日冕現在只有四個核心。

  付承鈺已經說過進軍隊前轉核心,霍好則表示自己要在畢業前突破穿穹臻階,突破成功後再申請轉核心。

  祝茯打算到時候和她們倆一塊,這樣還能給日冕的非核心席位騰幾個位置。

  「日冕有什麼好的,你的性格去哪不都一樣。」

  祝茯沉默下來。

  她用笨拙的語言斷斷續續表達,「她們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我小時候,從沒看過您笑。我不知道,笑,是什麼情緒。

  後來,我在基地,在議院,都沒有同齡人一起玩。

  我覺得笑,是一個非常,陌生的表情。」

  祝茯嘗試描述自己的心情,她努力搜刮著學過的詞語,

  

  「來到日冕後,她們很吵鬧,幹什麼都要拉著我。

  我在日冕,過了第一個有人氣的新年。

  我認真觀察她們的笑,我覺得好像,笑是一個開心的情緒。」

  唐瑾蹙著眉,「就這?」

  「她們是我的朋友,我有朋友了。」

  「我和你說過的,這些都不重要,朋友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祝茯非常固執,「可她們會陪我笑,陪我鬧。我能感受到,從沒有體會過的溫暖。」

  她從一開始記錄筆記的觀察者,到被拉進去的參與者,再到她不論走到哪,都有人等自己回去。

  她不再是一個被人喊冰塊的透明人物,就連自己的面癱都成為了日冕熱情關注的事。

  祝茯想,日冕里有人是為了信仰,有人是為了報恩,有人是為了志同道合。

  但殊途同歸,她們心裡也一定都有友誼的緣故吧。

  十幾歲認識的人,好像單用友誼來概括太簡單了。

  日冕是凌昭,是夏明桑,是霍好,是她們所有人的家。

  而祝茯,暫時不懂家的含義,但她不想離開。

  從不懂正確喜怒哀樂的祝茯,頭一次很認真道,「老師,我想留在日冕。」

  唐瑾忽然不知道自己的考驗有沒有意義,她干硬重複,「但日冕已經不要你了,你能怎麼辦呢?」

  祝茯抿著唇,小聲開口,「我解釋,我以後會好好工作的,我會幫她們做很多很多事情,我想,讓她們別不要我。」

  為什麼六個人一起走,就不要自己呢。

  唐瑾惘然四顧。

  連一巴掌下去都蹦不出完整句子的祝茯都知道解釋兩個字。

  如果當初她也多解釋一句,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了。

  「你真的很想去日冕嗎?」

  「嗯。」

  唐瑾挫敗地別過眼,「那你去吧,凌昭從來都沒放棄你,她一定要帶你一起去第九戰區。裴凌昭,是一個很適合你的隊長。」

  祝茯眼睛微亮,僵硬的臉上露出生澀又彆扭的一點驚喜。

  唐瑾輕輕喊住她,「把你領養回來之後,很多本該由我扛起的責任,我一直都沒有做好,我算不上一個合格的長輩。

  我從沒教過你怎麼交朋友,沒有教過你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和需求。

  但我很開心,你在沒有我教導的情況下反而比我聰明多了,知道有誤會要解釋的道理。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直白地說出來。還有,我永遠會為你派遣援軍。」

  祝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大門已經被幾個拳頭用力捶響。

  「祝茯你在不在?」

  「我們來接你了,快出來!」

  「再不放人,我真把你們這拆了!」

  「是不是這扇啊?怎麼沒反應呢?」


  祝茯連忙小跑幾步,費勁推開厚重的石門。

  有兩個人火速低頭查看,「快快快!看一下時間,是在一個小時之內吧?」

  「五十七分鐘,合格了。」

  「真是多虧了我,哈哈哈。」

  七個人各有各的話要說,無人在意站在屋內的唐瑾。

  還是凌昭問了句,「我們考核通過了吧。」

  唐瑾本來也不是衝著卡人來的,她含糊不清嗯一下,「祝茯就交給你了,希望下次再見,她能真的懂喜怒哀樂。」

  「放心,人一定給您活蹦亂跳地帶回來。」

  蕭含雪帶頭走人,幾個人輪流問了句好,就成群結隊地朝外面走。

  唐瑾順著模糊的日光看去。

  七個人的影子逐漸模糊,成為了小小的兩團。

  好像在遙遠的記憶里,有兩個小女孩笑嘻嘻挽著手,她們一起嚼著糖,一起約定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在滿是紫藤蘿的木架下,她們抱怨著老師的嚴格,許願著下次假期的到來,暢想著未來的夢想。

  最後,有人抱著自己的手,輕輕拉著鉤,『你是我一輩子最好的朋友。』

  那年天驕突圍賽上,是她們第一次以絕代雙驕的身份亮相,卻也是最後一次。

  唐瑾恍惚輕笑出聲。

  「當你副隊的時候,我連家中混合雙打都吃完了,你竟然還不知道我們為什麼玩到一起。」

  前頭的凌昭想到曾經蟲洞隧道的留言,示意六個人稍等,她轉身跑回來。

  唐瑾迅速板回臉,「有事?」

  凌昭調出錄音,「母親曾說,遇到大事您不會害我,在你們決裂後的多年,母親從未質疑過您的真心。」

  熟悉的聲音伴隨著總是帶著俏皮的語調,晃悠晃悠地響著。

  塵封了快二十年的舊人,再次在耳邊喃喃。

  唐瑾想起了一些事情。

  七歲那年,她剛進入搖籃基地,因為和人打了一架被老師拉去教育。

  她不服氣地站在走廊外,兩隻腳彆扭地踩在唯一完好的一隻鞋子上。

  唐瑾不記得當時自己是為什麼打架,又是為什麼被訓斥罰站了。

  她只記得在自己肚子很餓的時候,有一個人冒冒失失從盡頭跑過來。

  因為太急,對方和自己撞上了。

  她那時委屈得差點哭了,結果嘴一癟就被塞了塊麵包。

  惹出禍的人古靈精怪眨著眼,「我請你吃麵包,你別告狀好不好?訓練完實在太餓了,我就拿了一點點。只要你不告狀,我以後每天都分你麵包。

  對了,我叫裴若陽,你叫什麼名字。

  唐瑾呀,我有印象。以後有我一口麵包,就不會少了你的。」

  遲到的窒息感淹沒心臟,讓人光是回憶就覺得疼。

  唐瑾顫抖著閉上眼。

  二十多歲的年齡,她覺得冷戰里誰先低頭誰就處於下風。

  但五十多歲的年齡,她只希望時間倒流,能和七星的朋友們再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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