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巨獸三個腦袋上還掛著鼻涕泡，看著極為滑稽。
凌昭用手把對方的大腦門推開，免得鼻涕蹭在自己身上，「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扣你的錢？」
金馬巨獸呆住了。
周扒皮也知道心疼獸，難得。
她哇地聲撲過去，趁機把鼻涕抹到凌昭身上，「門主，我要給你打一輩子的工！」
凌昭一腳把獸踹開。
能不能哭得文雅點。
一人一獸互相較勁的時候，凌昭忽然覺得周圍有一絲冷意，仿佛整個人從夏日直接跨入了空調房。
她順著寒氣望去。
月落巷口站著一位身形約兩米高，通體和冰石頭一樣的玩家。
對方披風極長，從地面擦過時會留下薄薄一層冰霜，須臾又消失不見。從頭部開始，身上到處都是珍貴的晶體寶石，走起路來叮鈴叮鈴。
金馬巨獸和知魚已經PTSD了，立即張牙舞爪瞪著不速之客。
「方便聊聊嗎？」
像百靈鳥一樣空洞的聲音從對方身體裡傳來，明明嘴唇沒有張開，卻能夠依靠腹腔發力出聲。
凌昭讓金馬巨獸和知魚帶著菜菜回到攤子裡，她自己留下來應付。
金馬巨獸嘴上依依惜別，身子已經縮進了帳篷內，「這個玩家看起來就比剛剛那個難招架的多。」
「放心吧，再難招架我也有辦法，去裡面等著我。」
雪音目睹面前一幕，覺得非常無辜。
明明只是想心平氣和談下生意，卻被觀天門當成什麼洪水猛獸了。
好在凌昭還是順利跟著她坐到了對面的石墩上。
雪音談起來意開門見山，「我是衝著蜚語石來的。」
凌昭沒意外。
現在觀天門最出名的就是蜚語石，來打聽的玩家不少。
雪音勾了勾自己的披風，「在你們觀天門冒出來之前，蜚語石的市場基本由我們嬰族一手壟斷。自從你們供貨，不少玩家因低價選擇買你們的二手蜚語石，我們生意受到實實在在的衝擊。」
雪音坐在石墩上，修長的身軀半隱在披風陰影之下，百靈鳥般的聲音繼續響起，「所以我代表嬰族，承諾做觀天門最大的承銷商。你們產出的全部蜚語石盡數賣給我，供貨價只需比市面售價壓低三成。」
聽完對方的話，凌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頂著一張受委屈的臉開口就是要她讓利三分，這和搶有什麼區別。
凌昭希望以後大家喊自己妊主前，能加個前綴。
即：不接受討價還價的妊主。
「蜚語石在遊戲內一向搶手，不需要和你合作，我們也能把蜚語石全部賣完。」
「我仔細查過你的資料，你進步的速度是快，可有一個致命硬傷。你們種族只有你一位玩家，孤木無援。你和我嬰族合作，未來在遊戲副本和別的方面，我嬰族願意給你提供便利。」
「我不同意。」
凌昭的積分不是大風颳過來的，購買材料的費用基本上是她一場一場打比賽賺的血汗錢。
她負責出錢，金馬巨獸和知魚負責出時間。
提取一小顆蜚語石需要金馬巨獸在現實中花費三天三夜，消耗帝國無數人力物力。
如果讓出三成，她們辛辛苦苦的投入與付出不成正比。
「妊主能接受幾成？」
「一成不讓。」
「你太小氣了吧，讓利換合作夠划算了。」
雪音說起話帶著幾分被拒絕的受傷。
她搖著那把像是用冰塊做成的摺扇，晃來晃去。
本身對方自帶寒氣，加上這扇子扇出來的全是超強冷風，凌昭下意識用手把對方發著寒氣的腦袋推過去一點。
結果她伸出來的兩根手指剛碰到對方的表皮，就察覺到一股極為恐怖的寒氣。
當她再想把手縮回來的時候，錯愕發現自己的兩根手指竟然直接被凍在了對方臉上。
雪音企圖賣慘的目光瞬間呆滯。
她們嬰族體質特殊，堪稱行走的-80度冰箱，寒氣不僅是物理上的降溫，同時能對對方的精神力造成干擾，周圍玩家離她們一米就會被寒氣熏得渾身不適。
她剛剛談判時故意靠近凌昭，也是想用身上的寒氣給對方造成壓制。
可沒想到凌昭竟然膽大包天摸了自己！
嬰族因體質特殊，她們的表皮一旦和帶有水氣的溫熱活體接觸就會因為急速凝結髮生粘連。
雪音身形僵硬，冰摺扇也尬在半空，「把你的手從我臉上拿開。」
凌昭嘗試用力扯了扯，根本拔不開。
她兩根手指粘在對方臉上，場面分外詭異。
攤位裡面，金馬巨獸和知魚扒著縫隙往外偷看，對這一幕直接傻眼。
「你不會化掉吧？」凌昭狐疑看著雪音和自己手指的接觸點已經開始往下淌著冰水。
溫暖人體溫度對她來講很適宜，但在雪音身上極為滾燙。
凌昭莫名其妙看著對方的臉上依次閃過茫然、震驚、惱火、悲憤。
仿佛在痛苦於自己被燙化了。
凌昭吹了口熱氣，粘連處的寒冰迅速消散，她成功將自己的兩根手指縮了回來。
雪音捂著自己融化的臉，惡狠狠刮她一下，再沒有之前賣慘的從容。
「你等著我的價格戰吧。」
丟完狠話，雪音藍光一閃彈出遊戲。
凌昭若有所思摸索著自己的兩根手指頭，殘留的寒氣已經徹底消散，但剛剛的觸感還在。
竟然真有生物摸起來和冰一樣，堅硬中帶著微微水氣。
金馬巨獸跑回來，「她要和咱們打價格戰，咱們打得贏嗎？」
「不跟她打，讓她自己降價去。」
觀天門小本生意才不會陪著對方鬧。反正蜚語石放在倉庫里又不會變質，這個季度賣不出去就留到下一個季度。
雪音既然是靠蜚語石發的家，一定不希望價格戰持久打下去，所以觀天門根本不用慌。
倒是剛剛對方的價格戰三個字給凌昭來了一點啟發。
她叮囑好金馬巨獸主持觀天門的修復工作，自己回到現實世界，刷刷刷幾筆制定了一個新的規則。
第二天，07營所有人或忐忑或好奇地來到練習場，準備開啟第一階段的訓練。
踩點到的凌昭臨時宣布一項重要的獎勵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