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屈起手指，「以你們的能力分析，發現加速流層的可能性為多少？」
勘測專家給了個保守的答案，「我們出發前就研究過附近的空域特點，發現特殊流層的概率約為2%。」
這盆冷水澆的非常及時，剛剛還想去探測的幾個人都收起了這個打算。
2%的可能性已經不能用賭來形容，幾乎板上釘釘宣告她們在浪費時間做無用功，還不如按原計劃航行。
勘測專家看向凌昭，她知道最後能拿主意的是凌昭。自己只負責非常客觀的說明情況，是否要去全在於對方。
凌昭坐在最中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面無表情敲了敲屏幕，「依次發表你們的意見。」
屋內開啟了多方討論，但基本都是不支持探索未知區域的為主。
凌昭閉上眼，借大家討論的功夫沉入腦海。
她知道有什麼辦法了。
將2%的可能變為100%，飛船就能順利靠著流層加速提前抵達寧城。
千斗台內，每天都有很多玩家來來往往，有大手一揮花掉幾十幾分幾十萬積分的，也有反覆貨比三家摳摳搜搜的。
凌昭直奔導航台，選擇自己要的東西。
她還從沒關注過宇宙結構的道具。但考慮到遊戲裡產品五花八門，包羅萬象，凌昭相信能找到可以提供加速作用的層流。
果然，在輸入宇宙結構的導航欄里，凌昭翻到了小型加速層。
效果描述和勘測專家所提到的大差不差，還能自由定製尺寸和加速效果。
千斗台內，䨮音也正在這挑選著自己需要的東西，她坐在導購專屬的小馬車，從上往下看見低頭核對著物品信息的凌昭。
伊澤坐在䨮音旁邊，「那不是妊主嗎？」
她眼睛一亮，最近十天好像都沒看到凌昭上線，乍一見還略感親切。
䨮音沒吱聲，雙手撐著樹枝，垂下來的披風慢悠悠地晃蕩。
伊澤從樹幹上翻下，躍落紮實的地面。
凌昭在那裡認真地查看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注意到身後有玩家靠近，她關閉了選購面板，轉身見到熟悉的對象。
伊澤非常自然地就進行了開場白，「最近淨罪天天在群里宣傳要找到怎麼破解入口斷雷峰的方法，你怎麼沒上線跟她一塊探索探索？」
淨罪在自己也始終過不了斷雷峰之後，提出了一個全新的假設，懷疑這一關想要考驗的方向和大夥的猜測不同。
如果真的是選拔無情無欲的優秀無情道選手，不符合遊戲的設計理念。
遊戲鼓勵玩家們加強不同星域之間的交流，鼓勵爭奪、發動戰爭，刻意拿好東西當蘿蔔一樣吊在前面誘惑大家。
倘若玩家們各個修成無情道，遊戲的各種糾紛和活躍度至少會減少三分之一。
無數玩家被淨罪這番話誆騙，花了大量的時間充當淨罪的實驗樣本。伊澤也被騙過去了兩次，回回被劈得外焦里嫩。唯獨淨罪從頭到尾一點傷沒吃到，讓實驗樣本把苦都給吃完了。
所以，伊澤就想慫恿凌昭和淨罪對上，看能不能讓淨罪也吃點虧。
伊澤所說的消息，凌昭倒是看到了，「現生太忙，沒時間。」
伊澤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
䨮音在上面，雖然從頭到尾沒露面，但把這些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現生太忙了？
全服凌昭種族就一個玩家，估計種族規模也不大，對方哪來那麼忙？她管理那麼多子民都沒說忙。
䨮音腦海里竄出一個畫面。
和凌昭長得一樣的小人勤勤懇懇圍成一圈，手搓木頭。有小人鑽木取火成功，發出驚喜的呼喊。周圍一圈小人圍著火把手舞足蹈，跳起了求火成功的祈福舞。
凌昭就在那些小人中央，昂首挺胸使喚著她的子民，將她們辛辛苦苦取到的火種保存下來。
䨮音回想了一下這個場景，忽然發現她們種族還挺萌。
伊澤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䨮音在那樂，「好笑的點在？」
䨮音瞥她下，斂了神情，「她在買什麼？」
伊澤搖頭，「沒看清，不過我剛剛粗略一掃，好像妊主看的東西價格後面都跟著一串零，可能來到了十萬積分以上。」
䨮音搖著扇子的手一頓，觀天門近段時間的生意攢了不少生意看來是攢了不少，凌昭這種窮鬼也能隨心所欲看十萬價位以上的材料。
「我買好了，你走不走？」伊澤出於客氣問了句。
䨮音嗯了聲，一起從大廳內消失。
凌昭沒搭理這兩獸去哪，她嚴肅檢查購買的小字。
遊戲產品沒有退貨退款一說，她十多萬積分砸進去當然要謹慎點。
兌換生成的引力匯流層會復刻玩家所在星域的自然結構，以人類當前的監測手段無法分辨它的形成時間和邏輯，察覺不出任何異常。且引力流特性複雜，沒有固定位置，容易受周邊引力拉扯而遷移，已探測出的引力流也多為短時存在，該特性方便遊戲神不知鬼不覺地回收而不突兀。
即便面前的引力匯流層只能存在一天，可售價依舊來到了十八萬積分。
凌昭給自己買東西，從來沒有買過這麼昂貴的產品。如果沒有觀天門的收益，她又要辛辛苦苦吃土兩年。
凌昭數著自己的積分，思索自己究竟何時能過上富養一整個帝國的日子，「給我兌換引力匯流層。」
「一共十八萬積分，僅能存在一天，是否兌換？」
「兌換。」
十八萬積分絲滑流過，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凌昭將流層放在勘測專家圈出的探索範圍內，決定以後從第九戰區總部多要點好處，填補一下十八萬積分的肉痛。
「引力匯流層已進行投放，存在時間為24小時，請玩家注意把控。」
在屋子內插不上嘴的祝茯被不知不覺擠出了討論小組，並且無人發現少了道聲音。
她在嘗試重新擠進去的時候，看到凌昭睜開眼。
「去探測未知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