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七上八下的。
完了。
她剛才是不是態度不夠恭敬啊？
蘇南枝恨不得穿越回十分鐘前，重來一遍。
但她轉念一想，思緒又漸漸平復下來。
原著里，宋亞莉非常喜歡蘇南枝，對她和顧池淵在一起也非常支持。
反倒是很不喜歡女二虞晚，覺得她虛榮又做作，還恬不知恥地喜歡著自己的繼兄。
也很討厭虞晚的母親。
想到這裡，蘇南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沒事沒事，未來婆婆會喜歡她就夠了，剛才那點小摩擦，應該不算什麼。
蘇南枝站起身，拍了拍裙擺，轉身去茶水間泡茶。
她得好好表現，把剛才的壞印象扭轉過來。
辦公室里。
宋亞莉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對面的兒子。
顧池淵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把拳頭抵在嘴邊，輕咳了一下：
「媽，您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宋亞莉眼神幽怨，「我來看看我兒子在做什麼，不行嗎？」
顧池淵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知道你們年輕人都不愛和我們老年人交流，」宋亞莉作傷心狀，「果然年紀大了幹什麼都心酸。」
顧池淵：「……」
宋亞莉靠在沙發靠背上，「林朗呢？怎麼沒跟你過來？」
「林朗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顧池淵說，「我準備讓他之後去負責業務線，現在在逐步交接。」
原來如此。
宋亞莉點點頭，揚起下巴對著門口的方向。
「外面那個，就是你新招的助理？」
顧池淵點頭。
「那你挑人的眼光可不怎麼樣。」宋亞莉意味深長。
顧池淵：「……」
等會，為啥突然就人身攻擊了？
「怎麼回事？」顧池淵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宋亞莉笑了一聲，「這小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對，你沒有感覺嗎？」
顧池淵覺得是自己媽媽誤會了。
「不可能。她是顧一航的女朋友。」他解釋說。
宋亞莉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笑得很微妙，有種「你還是太年輕」的意味。
「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和一個手握實權的總裁，」她看著兒子，「換你，你怎麼選？」
顧池淵沉默了一下。
「應該不會，他們看起來感情很好。」
「顧一航也在我這當助理，」說完，顧池淵又補了一句，「我經常看見他們倆待在一起。」
宋亞莉：「……」
行吧。
「算了，不說這個了，」宋亞莉換了個話題，「小晚最近在幹什麼？你缺助理，怎麼不找她，反而把顧一航招進來了？」
她可知道顧一航從小是個什麼德行。
但虞晚就不同了。
宋亞莉對虞晚的印象一直很好。
雖然兩人沒見過幾面，但每次接觸，她都覺得這姑娘成熟又有分寸。長得很好，卻一點嬌氣感也沒有。
宋亞莉是事業型女性，對虞母那種完全沒有自己事業的小女人有點天然的敵意。
但估摸著能把女兒養這麼優秀，應該也不是那種完完全全的菟絲花吧。
說起來，宋亞莉自己當年和顧父也是商業夥伴。
兩人在商場上你來我往，接觸得久了，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可結婚到底和談戀愛不一樣。
宋亞莉和顧父都是事業強人，骨子裡都硬，日常生活中根本沒法相處。為了一點小事就能吵得你死我活，誰也不肯讓誰。
後來離了婚，反倒關係融洽了，見面客客氣氣，偶爾還能坐下來吃頓飯。
人活一世，就是圖個輕鬆自在嘛。
聽到自己媽媽問起虞晚，顧池淵的神色如常。
「她之後還要去讀研究生，」他說，「而且現在，她在忙著談戀愛。」
宋亞莉立刻來了興趣。
「談戀愛了？對方是什麼人？」
「叫李熠，奇點科技的總裁。」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南枝端著托盤，動作優雅地走了進去。
「顧總，宋女士，茶泡好了。」
顧池淵微微點頭：「放那吧。」
蘇南枝微笑著應了一聲，彎腰給二人放茶杯。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宋亞莉張口說道：
「奇點科技？」
奇點科技？
那不是男主的公司嗎？
蘇南枝連忙支起耳朵。
顧池淵點點頭，「嗯。」
宋亞莉雙眼一亮。
「那公司前景可非常不錯，短短几年，估值都幾十億了。」蘇南枝聽見宋亞莉說。
蘇南枝的手猛地一抖。
茶杯從托盤上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茶杯也碎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顧池淵和宋亞莉一齊轉頭看蘇南枝。
蘇南枝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感覺到二人的視線，她立刻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蘇南枝回過神，蹲下去撿碎片，「我不是故意的——」
「小心別割到手，」顧池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保潔來處理就行，你先出去吧。」
蘇南枝低著頭，應了一聲，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等到房門再一次關上，宋亞莉看著地上一片狼藉，挑了挑眉。
「這小姑娘，手不太穩啊。」
對客人態度不好，做事情也毛手毛腳的。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做事的樣子。
「你到底是怎麼把她招到身邊的？」宋亞莉看向顧池淵，「你別告訴我，就是因為她是顧一航的女朋友，搞裙帶關係。」
「……」
顧池淵沉吟了一下。
「其實，她能力還是不錯的。」他說，「我看過她交上來的幾份報告，邏輯縝密條理清晰，市場眼光也非常好。」
「還沒畢業的學生，還需要歷練。」顧池淵對宋亞莉說，「林朗當年也是這樣。開公司需要給職場新人足夠的成長空間。作為管理者，要有長遠視角。」
「……」
聽著他一板一眼的語氣，宋亞莉一抬手，惡狠狠地掐上了顧池淵的臉頰。
「好小子，你還教育上你媽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