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蘭亭苑。
霍心瑤第一個跳下車,說道:「哥,你拎東西,我扶嫂子。」
莫笛哭笑不得,說道:「我可以走的。」
其實她就是偶爾會幹嘔,胃有點難受,沒有別的不適。
「那我也要扶著你。」霍心瑤扶著莫笛。
「扶就好好扶,別蹦。」霍銘澤交代。
「哦。」霍心瑤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扶著莫笛進單元門。
乘電梯上樓,到了家門口,莫笛正準備輸密碼,裡面傳來清怡的聲音:「我說大嬸,我們都很忙,和你也不熟,你以後別來了好嗎?飯我們自己會做,衛生我們自己也會打掃。小光這麼多年沒有你也過來了,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很重要呢?」
廖青禾罵清怡:「賤蹄子,小光都沒有趕我走,你算哪根蔥啊?我警告你,我兒子才15歲,你這一臉皺紋了,別不害臊地打我兒子主意。」
「誰打小光主意,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誰一臉皺紋?來來來,鏡子在這裡,快照照,看看到底誰一臉皺紋,塗粉都跟刷牆一樣了,都遮不住。」清怡氣得炸裂。
「賤蹄子,這是我兒子家,你立即給我滾出去。」
「老妖婆,這還真不是你兒子家,這是我閨蜜莫笛的家。」
「莫笛也是我女兒,你算個什麼東西?」
「嘖嘖嘖,你女兒?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好嗎?你也配!」
「你給我立即滾出去,小光,小光你出來!」廖青禾大聲喊著。
莫笛趕緊輸了密碼打開門。
聽到開門聲,廖青禾看了過來。
見到莫笛和霍銘澤,她是一臉欣喜,一臉熱情,一臉討好:「小笛,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結婚那天啊,媽去了,看你忙,沒去和你打招呼了。」
聽見廖青禾一口一個媽自居,莫笛噁心得不行。
寧清怡看到莫笛,整個人緊張得不行,她知道莫笛懷孕又身體弱,生怕莫笛被氣到。她立即走過來把莫笛往外面帶,壓低聲音說:「你以後沒事別過來這邊,這老女人難纏得很,你彆氣著自己。」
「沒關係,總要有個了斷的。」莫笛說道。
廖青禾沒聽到寧清怡說什麼,但她知道沒有好話,她破口大罵道:「你個賤蹄子,又在下什麼爛藥?我自己的女兒和兒子,你在這裡煽陰風點鬼火,你安的什麼心?小笛,這樣的朋友就是見不得你好,你趕緊讓她滾。」
「聽說,你想要分我爸的遺產?」莫笛淡漠地睨了廖青禾一眼,問道。
清怡扶著莫笛在沙發里坐下。
廖青禾趕緊去給莫笛一行人倒水,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倒完水以後,她對莫笛說道:「肯定是這個賤蹄子亂嚼舌根吧?!小笛,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你爸屍骨未寒,我只想好好照顧好你和小光,又怎麼會想著分遺產?」
「晚了!」莫笛淡漠地說道。
霍銘澤坐在莫笛旁邊,周身冰冷的氣息外放,渾身透著不悅和壓迫感。
廖青禾看霍銘澤滿臉不高興,她心裡有些虛。
看莫笛沉著臉,她在心裡不停地罵莫笛吃裡扒外,不知好歹,她再怎麼說,也帶了她好幾年。
心裡各種罵,臉上不顯,她笑道:「小笛,媽知道這些年你們過得艱苦,媽也過得不好,媽也是為了這個家。」
「是啊!為了減輕爸多養一個人的負擔,所以你連夜捲走了給小光治病的錢。」莫笛睨向廖青禾,一雙眼睛犀利又冷漠地看她。
爸爸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原諒廖青禾,他們又怎麼可能去替爸原諒?
如果不是廖青禾,爸不會這麼早去世。
當年發現弟弟失聰的時候才2歲,那是最佳的治療時期,爸爸賣了房子以後,滿心想著弟弟會很快康復。
廖青禾喪心病狂,卷著房款離開了。
爸當時急火攻心,才33歲的年紀,突然就病倒了,輸了幾天液才好。
如果不是廖青禾,弟弟的病在2歲多的時候就會得到治療,爸也不會一直積鬱,不會一直拼命賺錢累垮了身體。
廖青禾解釋:「小笛,當時那樣的情況,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爸性格霸道,要做什麼就必須做什麼,完全不會聽我的……」
莫笛氣憤地打斷:「是啊,我爸性格多霸道啊,為了給小光治病,不顧你的阻攔,強行賣房……」
廖青禾見莫笛語氣不對,她說道:「小笛,媽也是為了我們大家著想。治病這種事情就是無底洞,我當時也不想大家過著流離失所的生活……」
「廖青禾,你閉嘴!」小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怒視廖青禾。
以往廖青禾都是十一點多鐘才來,和清怡姐搶廚房做飯,今天大清早就過來了,他都不知道。
他早上開始就在房間裡和路辰一起做語言康復訓練,一直戴著耳機聽發音技巧。就是想著十點半之前結束,今天攤開和廖青禾把一切都斬斷。
剛剛是路辰摘了他的耳機,他聽到姐姐和廖青禾吵起來了,趕緊出房間。
「小光,你怎麼能這麼對媽媽?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廖青禾望著小光,眼睛裡擠出淚花來,哭訴道,「當初媽媽懷你的時候妊娠反應就嚴重,吃不好睡不好,沒有過一天好日子。後來生你的時候又難產,子宮開口幾指了,一直生不出來,後來羊水幹了,還是護士伸手把你拉出來的,我因為生你,子宮脫垂,之後又一直漏尿……」
小光一句話都沒有說,徑直走進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
「啊……小光,你做什麼?」廖青禾嚇得花容失色。
小光拿著手裡的菜刀,冷聲說道:「廖青禾,你生我下來的時候多重?我還給你。」
「小光,你別衝動,你把刀放下。」廖青禾臉色發白,又讓莫笛勸,「小笛,小光聽你的,你快勸勸小光。」
「小光,把刀放下,她這種女人,不值得我們傷害自己。」莫笛看到小光拿刀,生怕小光情緒過激。
「姐,我把欠她的還給她。」小光說話有些不利索。
他握著菜刀,怒目看向廖青禾:「說啊,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