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慧珍心毒又擅長做表面功夫,這樣的記者問對別人來說可能很犀利,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她大方得體地笑道:「這位記者朋友,你為什麼要引這樣的戰呢?我們是商人,商人不做市場做什麼呢?我也好,我家天爵也好,都受傳統文化的影響很深,我們講究和氣生財,我們希望和所有人成為朋友。」
記者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尬笑。
其他記者伺機誇讚:「顧夫人好格局,難怪顧氏可以做得這麼大。祝顧氏千喜珠寶蒸蒸日上,日進斗金。」
曾慧珍又笑著道謝。
……
一個偏遠的農村里。
顧天璽種的空心菜長勢一片大好。
他在村里做教書先生,很滿足當下寧靜的生活。
他教數學和英語,每天上三四節課。
上完課以後他大部分時間都翻地、種菜、收拾屋子、養雞。
他買的小院子整理好了以後,特別靜雅秀美。
院子裡種了一些蘭花,做了錦鯉魚池,還有石桌。
他每天自己簡單的炒菜,坐在石桌上吃飯。
他的人生節奏突然就變得慢了下來。
村裡的人很熱情,有他沒種的菜就會給他送。
誰家網了魚殺了豬也會給他送魚送肉。
顧天璽想要給錢,村里人死活不收。
顧天璽不好褻瀆了人家的心意,也想著回報他們,除了免費教書以外,每次他和村民一起去趕集,他都多買一些日用品回來,然後分給大家。
村民不收,他不依,說以後他們給他送菜他不要。
村民無奈,只好收下。日用品於他們來說,確實是最實用的東西。
大家禮尚往來,日子過得十分安穩。
顧天璽每天吃晚餐的時候,會手機上網,看看海城最新的消息。
他始終是惦記著小笛的消息,希望她過得幸福。
最近知道知道哥哥天爵回來了,他一開始想的是,哥哥回來了很好,到底沒有毀了爺爺創下的基業。
今天又看新聞。
看到曾慧珍對著鏡頭笑容滿面,然後哥哥顧天爵帶著一群設計師大有向之緣珠寶宣戰的架勢。
他心裡突然不舒服。哥哥這是又被曾慧珍利用了?
這個女人,如果不是生了他,他恨不得讓她一輩子沒有說話的機會。
他看了看時間,後天趕集。
他們從村里去鎮上趕集走路大概五六里,鎮上距離海城市區約莫一個小時的車程。
他到時候去見見哥哥顧天爵,說清楚他與小笛之間的事情。
……
第三日。
顧天璽和村民一起去趕集,也拜託鄰居照顧他養的雞。
他照例給村民買了一些日用品,然後他搭車去市里。
他拿出很久不用的手機,給公司秘書組的人撥了個電話,要了顧天爵的電話號碼。
然後給顧天爵打了電話,說明了身份以後,約顧天爵中午在顧氏對面的餐廳見面。
中午。
顧天爵如約而至。
他看到顧天璽,滿臉激動:「弟弟。」
「哥。」顧天璽盯著顧天爵看。
說起來慚愧,他和顧天爵是親兄弟,但是他與哥哥並不熟悉。
他很小就被送去遠房親戚家裡撫養,直到哥哥去世才被接回來。
「你最近怎麼樣?去了哪裡?天璽,玩夠了就回來吧,我們一起管理顧氏。」顧天爵歡喜地看著顧天璽。
「哥,媽跟你說了什麼?」顧天璽問。
「什麼?」顧天爵反問。
「為什麼針對之緣珠寶?」顧天璽又問。
顧天爵擰了擰眉,親手給顧天璽倒茶,轉移話題道:「天璽,你最近在哪裡落腳?到處旅遊還是固定在哪裡生活?」
顧天璽看緊顧天爵:「哥,為什麼針對之緣珠寶?媽跟你說了什麼?」
顧天爵為顧天璽倒好了茶,笑道:「她沒說什麼。」
「哥,這八年,你過得好嗎,都是怎麼過的?」顧天璽又問道。
「唉。」顧天爵嘆了一聲,「我這些年,就在外面流浪。那一刻沒死成,後來雖然難受,卻也不想死了。流浪久了,一切想開了,就突然想家了。」
要替代一個人,除了這張臉以外,當然還要替代他所有的經歷,以及了解清楚他的生活習慣。
「哥,你還記得姝桐嗎?」顧天璽突然問道。
他不想戳哥哥的痛處的,但是有些事情要說清楚,得從這裡開始。
顧天爵怔了一下,猛地看緊顧天璽。
顧天璽懷疑他的身份了?
見顧天璽眸子裡滿是真誠,他安了心,故作悲痛,嘆氣道:「又怎麼能忘?」
「你知道姝桐的車禍不是意外吧?」顧天璽看緊顧天爵,問道。
顧天爵瞳孔微縮,看著顧天璽:「你什麼意思?」
「是人為!」顧天璽說。
「爺爺乾的?」顧天爵問。
「媽乾的。」顧天璽說。
顧天爵瞳孔又縮了一下,眯了眯眼:「你確定?」
「我有什麼不能確定的呢?」顧天璽反問。
顧天爵心裡想,曾慧珍這個女人夠毒啊!難怪家破人亡的。
不過,這樣的人不正合適用來對付霍銘澤麼?
他看著顧天璽,嘆了一聲,說道:「天璽,我又想去流浪了。」
顧天璽聽哥哥要去流浪,他心裡不忍,勸道:「哥,姝桐也會希望你過著現在這樣的生活。我跟你說媽的事情,只是想要告訴你,媽不是善良的人,你不要受她挑撥。我和莫笛當年也是被她拆散的。如今小笛能夠過著幸福的生活,我很欣慰也很慶幸,我不想你被媽利用了,做出傷害小笛的事情。」
「我知道了。」顧天爵一副深沉的模樣。
顧天璽覺得哥哥是因為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難過。
他嘆了一聲,安慰道:「哥,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如今能夠回來,我很高興。」
「天璽,你如今住哪裡?」顧天爵問。
「哥,你不用管我,我會好好的。難得我們見面,吃飯吧。」顧天璽不想任何人去找他,見服務員開始上菜了,他說道。
顧天爵也不再多問,拿起筷子給顧天璽夾菜。
只要顧天璽沒有回來的心思,他就會玩轉顧氏。
吃完飯以後,顧天璽離開之前,又對顧天爵說道:「哥,不要針對小笛,你也曾經深愛過一個女孩子,知道那是怎樣的感情。」
「但是沈莫笛另嫁他人。」
「小笛另嫁他人,不是她的錯,是我辜負了她。哥,不要針對小笛,如果非要針對,去向媽討要吧,她才是始作俑者。當年爸的車禍,姝桐的車禍,我和小笛的分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哥,你保重,再見!」顧天璽說。
「好,我不針對沈莫笛,但請你允許我正常做商業競爭。」顧天爵說。
顧天璽點了點頭:「嗯。」
只要不是惡意競爭,他沒什麼說的。
「我送你。」顧天爵說。
「哥,不用送。」顧天璽往前走,舉起手向天揮了揮。
顧天爵看著顧天璽的背影,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