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
邱湛走了進來。
醫院管理人員立即打招呼：「院長，您來了。這個是昨天下午三點開始的監控。」
邱湛上手，拿著滑鼠調了一下時間。大概三點十五分左右，他看到了顧天爵出現在九樓。
邱湛撇嘴：「就說他是來看董秀華的。」
「總裁，這誰啊？發生什麼事了？」管監控的人說道。
他們管監控，最怕的就是有事發生。
「放鬆，沒什麼事，就是看到一個老朋友。」邱湛說。
「哦哦。」管理人員鬆了一口氣。
邱湛繼續看監控：
顧天爵到了九樓以後，正好護士拿著單子推董秀華去做個檢查項目，霍震業一起。
顧天爵抱著康乃馨往病房方向走，與霍震業夫妻相遇了，他笑著蹲身把康乃馨交給董秀華，然後說了什麼。
邱湛仔細看顧天爵的唇，大概分辨他應該是說了早日康復。
董秀華接過鮮花，滿臉笑容地看著顧天爵，那眼神，慈愛裡帶著憐惜？
邱湛怕看錯，又特意把監控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沒錯，就是憐惜。
要是他們之間沒有關係，又哪裡來的憐惜？
所以，大哥一直覺得顧天爵有問題，是真的有問題啊！
之前給大嫂送花，陰陽怪氣，後來針對霍氏，搶奪霍氏的訂單，搶奪霍氏旗下之緣的設計師，又與霍震業走得近，達成南郊項目二期的合作。
初看好似顧天爵是為了替他弟弟顧天璽鳴不平，所以針對霍氏。
仔細想就會覺得不對勁。
顧天爵針對霍氏他就是霍氏的競爭對手，霍家再怎麼內鬥霍震業也不可能去和顧天爵合作。
霍震業是一個很拎得清的人，當初霍震東去世以後，也有人想要伺機瓦解霍氏，從霍震業這邊下手，許以重利。
霍震業理都沒理，霍震業的原話是，我們霍家內部競爭是我們自己的事，我會蠢到拿自己的家業給別人來霍霍？
這樣清醒的霍震業，卻不惜偷竊霍爺爺保險柜里的公章私下和顧天爵達成合作，要說顧天爵的身份沒有問題才有鬼了。
霍正欽消失，死了八年的顧天爵突然死而復生。
未免太巧合了。
而且，當初顧天爵去餐廳給大嫂送花的時候，陰陽怪氣地叫著弟妹。
現在細想他當時的神情，多少和霍正欽有些相似了。
再有，南郊二期項目，霍震業要過來親自管理，卻沒有好好管理，建設過程中漏洞百出，這裡面要說沒有問題，鬼都不信。
邱湛給霍銘澤打了個電話：「大哥。」
「查到監控了？」霍銘澤問。
「查到了，顧天爵確實是去看董秀華，一會兒我把這一段發給你。」邱湛說，「他們的關係明顯不一般。」
「嗯。」霍銘澤應了一聲。
……
霍氏集團。
肖牧匯報著各個項目的進度，並把一些需要霍銘澤親批的文件單獨拿了出來：「總裁，這些需要您親批。」
「好。重點仍然是南郊二期項目，不要讓霍震業知道我們盯著。」霍銘澤交代。
「明白。」肖牧應聲。
霍銘澤收到邱湛發過來的監控視頻。
顧天爵抱著鮮花蹲在董秀華面前，董秀華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看自己孩子的神情，憐惜得很。
肖牧正準備離開，霍銘澤叫住他：「肖牧。」
「總裁，還有事？」肖牧恭敬地問。
「想辦法取到顧天爵帶毛囊的頭髮，不要讓他發現。」霍銘澤交代。
肖牧說道：「總裁，給我一點時間。」
霍銘澤點點頭。
肖牧離開總裁室，手機上就開始部署、安排了。
……
平康醫院。
董秀華病房。
董秀華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打著吊針，她說道：「震業，你要交代好正欽，不用過來看我。橫豎我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個膽囊炎，住幾天院也就沒事了。現在到處都是監控，萬一被霍銘澤發現，事情就難辦了。」
霍震業應聲：「是，我昨晚就跟他說過這件事情了，他也是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董秀華心疼地說：「說起來，三個孩子，正欽是最有孝心的。」
「君琰和筱雅也很好，君琰是在國外趕不回來，筱雅在劇組拍戲，大家都忙著。」
「是，我知道他們都忙。就是我一想到正欽的身份見不得光，心裡難受。」
「咱們往好的方面想，正欽如今的身份沒什麼不好的，等到我們把霍氏拿到手，顧氏霍氏都是我們的。那時候，什麼不是我們說了算？」霍震業說道。
「我不懂你們做生意的事情，我只想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
「那也得有錢有地位不是？」
「嗯。反正小心一點，沒事別讓正欽來。」
「好。」
……
某會所。
顧天爵自信又鬆弛地與客戶暢聊著。
說起來，他比顧天璽的工作能力強不少。
當初沒有成為霍氏的繼承人，實在是霍銘澤品性和能力都壓他一頭。
如今曾慧珍把顧氏完全交給他自由發揮，他真的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這幾個月的時間，他拿下了不少項目。
現在千喜珠寶也是做得風生水起，一路壓著霍氏的之緣珠寶。
聊得差不多了，他起身笑道：「萬總，今天咱們就到這裡，細節咱們明天現場聊。」
「好的，好的，顧總，不用送不用送，顧總，我就先走了。」萬總客氣地擺著手。
顧天爵直接把萬總送到停車場，又送他上車，親自為他拉車門。
萬總受寵若驚：「顧總您太客氣了，我先走了，顧總您先忙，咱們明天見。」
萬偉著實沒想到，顧氏給出來的條件比霍氏還要好，而且顧天爵一點架子都沒有，比霍銘澤還要好說話。
合作嘛，產品質量相當的情況下，當然是哪個利潤更高就做哪個。
顧天爵目送萬總離開以後，他笑了笑，拉開另一輛豪車的車門。
不遠處，兩個盯梢的人小聲地說道：「就是他。」
「我們明天找機會。」
顧天爵坐進車裡，仿佛感應到什麼，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眯了眯眼，眸子裡閃動著明明暗暗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