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蘭語看著天花板,看著看著,眼淚又下來了。
她覺得自己太蠢了。
作踐自己就算了,為什麼要懷孕?
啪——
她伸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蘭蘭……」顧天爵沖了進來。
柏蘭語看到顧天爵,以為自己眼花。
「我總算找到你了。」顧天爵鬆了一口氣。
此刻的他,滿身狼狽,身上全部濕透了,頭髮耷拉著,還有水往下滴,臉上也是水。
他奔過來,滿臉急切:「蘭蘭,你怎麼了?怎麼打吊針?我到處找你,一邊讓媽給你打電話,我找遍了我們之前去過的所有地方……對不起……」
聽到顧天爵到處找她,找遍了他們去過的所有地方,柏蘭語嘴巴一扁,哭得嗚嗚咽咽。
「別哭,對不起!」顧天爵走過來,伸手摸柏蘭語的臉。
「別碰我!」柏蘭語聲音尖銳,滿身的刺。
「對不起!蘭蘭,我錯了。」顧天爵滿臉誠懇地看著柏蘭語。
柏蘭語伸手拉被子蒙住頭,在被子裡面哭得嗚嗚的,被面都在顫抖。
「唉。」顧天爵嘆了一聲,拉開被子。
柏蘭語用力地拽著被子。
顧天爵輕聲說:「蘭蘭,你別這樣,這樣捂著難受。」
「顧天爵,我們分手!」柏蘭語在被子裡說道。
「你看著我告訴我。」顧天爵說。
柏蘭語猛地掀開被子,看著顧天爵說道:「顧天爵,我們分手!」
說出這句話,她只感覺心口狠狠地揪緊。
但是不後悔!
深愛過!
現在恨!
未來一個人往前走。
「我不同意分手。」顧天爵看緊柏蘭語。
柏蘭語不由地冷笑:「不同意分手?顧天爵,你把你當什麼了?皇帝?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你又把我當什麼了?一件物品,你想怎麼安置就怎麼安置?」
「蘭蘭,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物品。我錯了,對不起!是崔英愛勾引我……」
柏蘭語又笑了:「是啊,男人一旦有這種事情,都是女人的錯。自己昏庸亡國,是女人紅顏禍水。自己在外面吃屎,是女人勾引。」
「蘭蘭,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這輩子我一定一心一意,只對你一個人好。」顧天爵伸手握住柏蘭語的手。
柏蘭語把手抽走了。
顧天爵突然喊:「醫生,醫生!」
柏蘭語皺了皺眉。
護士跑了進來,詢問:「怎麼了?」
「我老婆的手腫了,漏針了。」顧天爵很著急的樣子。
柏蘭語這才感覺到有一點點痛。
她看向自己的手背,手背鼓起一個包,已經青了。
護士給柏蘭語重新紮了針,扎完又出去了。
柏蘭語躺下,閉上眼睛,不願意搭理顧天爵。穿著濕答答的衣服守在這裡,是覺得她會心軟嗎?
他願意耗著就耗著吧。渣男!
顧天爵也沒有說話,就拉了一張椅子一直坐在柏蘭語床前。
耗了十幾分鐘,柏蘭語火氣上來了,猛地睜開眼睛,一骨碌坐起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蘭蘭,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顧天爵看著柏蘭語。
柏蘭語氣得炸裂:「給你繼續傷害我的機會是嗎?」
「我不會再傷害你了,蘭蘭,我辭退崔英愛,和她斷乾淨,再也不見她。以後我朝九晚五,一下班就回家,任何事情都不應酬。我下班時間只陪你。」顧天爵說。
柏蘭語嘲諷起來:「不需要應酬,辦公室里也可以。」
顧天爵舉三根手指頭髮誓:「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辦公室我重新裝修,窗簾全部卸掉,以後任何人都可以在外面的玻璃前看到我辦公室的一切。」
顧天爵又伸手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柏蘭語:「蘭蘭,我手機的密碼給你,設你的指紋,以後你可以隨時看我手機。」
「不必。」柏蘭語猶豫了、搖擺了。
之前看到顧天爵只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氣瘋了,也心寒了。
後來看到顧天爵一身濕漉,又解釋之所以沒有給她打電話,是因為他到處找她,跑遍了他們所有一起去過的地方,他還讓曾慧珍不停地給她打電話了。
現在,他又拿出了誠意。
柏蘭語動搖了。
捨不得顧天爵,又過不去顧天爵劈腿的坎。
護士又敲了一下門進來了,手裡端著個托盤,托盤裡是一些藥。
護士說道:「你身體有點虛弱,還有點貧血,給你開了一些補鐵劑。另外,寶寶剛著床,葉酸也可以吃。我放在這裡,你照著說明書吃啊!」
護士說完,又出去了。
顧天爵眸色晶亮地看著柏蘭語:「你懷孕了?我們有寶寶了?」
「我會拿掉他。」柏蘭語說完眼眶又紅了。
她不想拿掉孩子,那是一條命啊!
雖然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小血塊。
但是她讓他好好長大的話,會是一個聰明可愛的寶寶。
他會像沈莫笛的孩子那樣,乖巧可愛。
顧天爵伸手握緊柏蘭語的手。
柏蘭語立即掙扎著抽手。
顧天爵緊緊握住,他看緊她,『誠懇』道:「蘭蘭,對不起,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愛你,好好愛寶寶。」
「嗚嗚……嗚……」柏蘭語哭得嗚嗚咽咽。
顧天爵立即抽紙巾替她擦眼淚:「別哭,別哭,是我的錯,都怪我,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我一定好好守護你和寶寶。」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啊?」柏蘭語委屈地控訴著。
她抽出手,拳頭打在顧天爵的身上。
顧天爵任由她打。
柏蘭語打了好多下,終於泄了氣,又嗚嗚哭。
「別哭了,以後,我都聽你的。」顧天爵說。
「嗚嗚……」柏蘭語還在哭。
顧天爵知道柏蘭語還願意給他機會,伺機說道:「我要把你懷寶寶的好消息告訴媽,她一定會高興壞的。」
「不要告訴她。」柏蘭語說。
顧天爵不解的眼神看著柏蘭語。
柏蘭語嘴硬道:「我會拿掉孩子,你告訴阿姨只會讓她難過。」
「蘭蘭,我懇求你看在寶寶的份上,給寶寶爸爸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我發誓,未來一定好好守護你們。」
「嗚嗚……」柏蘭語哭。
顧天爵伺機俯身吻柏蘭語的手。
柏蘭語一動不動。
顧天爵心裡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真的有多深的感情,而是這個女人不會算計他。他只需要對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