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蟲子結束以後,霍正欽鬆了一口氣。
然而,夏天山上下過雨之後再出太陽,山上原有的蟲子格外的活躍。
霍正欽走到哪裡都能看到樹上有蟲子在爬。
他罵罵咧咧。
沒有找到山洞,他還到處踩著泥。
終於,他又找到了一處昨晚的那種墳頭,打了水泥的。
「老子不走了。」他就地一坐,打算擺爛了。
他把身上濕答答的衣服和西褲脫下來,鋪到水泥墳頭上晾乾。
他又從背包里拿出墊子來鋪好,他躺下來伸展四肢。
總算是舒服了一點。
中午餓了就吃麵包喝水。
時間倒是過得快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信號。
他擰了擰眉,心情糾結得要死。
又想有信號,想要知道外界的情況。
又怕有信號,警方像上次一樣派無人機來追蹤他。
看了一會兒新聞,沒有找到和他有關的。
他打算休息一會兒繼續往深山走,儘快找到沒信號的地方。
只有沒信號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大概是太累了,又沒有蚊蟲叮咬,他躺下一會兒就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都要黑了,蚊子又開始肆虐。
「草!」他還沒有穿上衣服和褲子,蚊子直接朝著他身上撲。
他拍都拍不贏。
他趕緊啪啪啪一通拍,又觸電一般地抖腿抖手,把蚊子抖開了迅速穿上衣服和褲子。
穿上以後他再在墊子裡坐下,結果這些蚊子不要命地朝著他叮。
不止叮他的手背、臉,還往他的後背和大腿叮。
明明穿著衣服,它們把嘴巴上的針伸到衣服里盯。
氣得霍正欽破口大罵。
他趕緊拿被子出來,用被子一整個捂住自己。
被子厚,蚊子終於叮不到他身上了,但是他蒙著頭真的覺得很窒息,呼吸都是困難的。
他只要露開一個孔想要透氣,蚊子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往洞裡鑽,一鑽進來就叮著他的臉咬。
霍正欽又癢又痛,只能將蚊子拍死,再度拿被子捂住臉。
他心裡不停地吐槽:今晚又這麼熬?
他又在心裡罵罵咧咧。
沒一會兒,天上又開始下雨。
霍正欽一開始壓根沒有發現,後來被子濕了他才覺得不對勁。
伸手一摸,被子全是水。
「靠!」他又罵咧一聲,把腦袋從被子裡伸出來,雨下得特別大。
難怪,蚊子都沒有剛才那麼多了。
這下,被子全濕了,蓋不成了。
「霍銘澤,你給我等著,下個月我一定會讓你活得不如狗。」
被子濕了,沒辦法再蓋,霍正欽只好把被子扔到一邊。
這一晚上,黑燈瞎火,又到處濕漉,他沒辦法睡。
坐著撐到了半夜,實在撐不住了,他靠在墳上閉上眼睛養神。
到處都是哇哇哇悽厲的鳥叫聲。
他也顧不上了,眼皮很重很重。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覺口乾舌躁,又全身發冷、惡寒,控制不住的打擺子。
他想要找被子蓋,想起來被子已經濕了。
他拿背包搭在自己身上。
「霍銘澤,你個小人。」霍正欽罵咧。
一罵,發現聲音啞了。
「草!」他爆了句粗口,伸手往額頭上一摸,燙得要死。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自己生病這一環。
沒有溫度計,他也不知道自己燒到了多少度,只知道很難受。
口乾、打寒顫。
他趕緊喝了水。
水是冷的,喝下去全身打擺子更厲害了,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種感覺很難受,他又趕緊吃麵包。
原本想著吃了麵包會好受一點。
結果,並沒有一絲緩解。
「呼……」他呼了一口氣,繼續靠在墳上休息。
一靠著,腦袋更沉了,昏昏欲睡。
他閉上眼睛休息。
沒一會兒,他突然感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幾下。
他嚇得睜開眼睛。
他腦海里有一個信念,他必須立即下山,要不然,會死在山上。
比起死亡,被警方逮捕壓根不算事。
更何況,他如果幸運的話,從山的另一邊下山,也許就避開了警方的視線。
這麼想著,他沒有遲疑,背起背包就往前走。
濕被子也不要了,反正都濕了,也沒什麼用了。
他頭暈得厲害,跌跌撞撞。
走了半個多小時,他一頭栽了下去。
一根樹枝劃破了他的手臂。
疼痛使他保持了最後的清醒,他在通話列表里看到崔英愛的名字,想要打電話求助。
又覺得崔英愛可能不會上心。心一橫,他打給了霍震業。
霍震業接到霍正欽的電話,激動壞了:「顧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了?」
他原本還想說警方的人怎麼又在找你了,你的身份泄露出去了?
怕電話被監聽,他只能委婉地問道。
「爸,我生病了,在山上,沒有力氣下山了,救救我。」霍正欽說道。
「生病了,怎麼回事?」霍震業急壞了。
「高燒,軟,提不起勁,沒有力氣下山了。」
「快把位置給我,我就來。」霍震業急得不行。
霍正欽躺在地上,現在也顧不得髒亂差,也顧不得有沒有蟲了,他根本沒有力氣爬起來,他撐著力氣給霍震業發了個手機定位,然後手垂到一旁。
……
山腳下。
衛局已經部署了三十多個人,在山腳的不同點守著。
他覺得這樣守著不是個辦法,他徵求霍銘澤的意見:「銘澤,要不然,我這邊派無人機搜山吧?這個山沒有之前的嘎浪山大,興許無人機能搜到。」
「好。」霍銘澤應聲。
原本他是打算再困霍正欽幾天,讓他感受又下雨又到處是蟲子蚊子的滋味。
現在衛局想派無人機,那就派無人機好了。
徵得霍銘澤的同意,衛局立即拿了對講機安排人用無人機搜山。
很快,從各個角落飛起數台無人機。
無人機直奔山上而去。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衛局就收到了反饋,找到人了。
無人機拍攝的照片反饋了回來。
「怎麼上山兩天就這麼慘了?」衛局把手機遞給霍銘澤看。
霍正欽躺在山裡的地上,一動不動,衣服濕答答地黏在身上,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的。
「大概身體不太舒服,搞不好被蛇咬了。」霍銘澤猜測。
要不然,不至於倒地上。
一聽被蛇咬了,衛局神色變得肅穆,立即拿起對講機吩咐:「快速上山救人。」
人要抓,中毒了該救也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