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一拍桌子，決定了：「那我打算在學校辦藝考培訓班。」
蘇浩和那個小三不是也開了個傳媒培訓班嗎？再順手教訓一下他們。
到時候他們一急，肯定又跳出來搞她。
陸延昭抬眼：「校內辦？」
虞夏星點頭：「反正我現在有一千萬，不用給我省錢！我要請一批新的老師過來，越專業越好，越貴越好！」
但要是真的招了有出色教學經驗的老師，家長真的把孩子送過來怎麼辦，那豈不是還真的經營起來了？
可考核委對老師招聘這塊審核非常嚴格。
要是隨便招一些什麼都不懂的老師，考核委不會給她過，也不會允許她動這一千萬的。
她第一周就暗搓搓的想高薪招聘一些教學質量很差、在別的學校被嫌棄的老師，就被考核委駁回了。
她這段時間也摸清楚了考核委的脾氣，只要能挑出一條說服他們，他們就會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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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招聘那些本身很強，但不會教孩子的老師不就行了嗎？
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學校就有一個教授，是物理天才。
學術上渾身光環，學校拿他當門面。
但他根本就不會教課，他一天到晚就悶不作聲地在黑板上寫解題步驟，都不講解一些。
學生們都討厭他，不願意上他的課。
我也招這種的不就行了嗎？
重名氣，輕教學；重噱頭，輕資質！
到時候就跟考核委說「新辦的學校需要明星效應」，按以往的路數會給過的。
過了之後，就可以開始準備虧本了！
虞夏星越想越滿意：「好了，你可以去出方案了，注意我的核心要求：你不要找有教學經驗的，招那些有光環的……直接高薪挖有過豐富經驗的演員、畫家等等，注意千萬不要找有教學經驗的，我不喜歡現在的模板化教學！」
陸延昭輕輕點頭：「明白。方案今天下班之前會給你。」
虞夏星：「你按照我的核心要求列好方案後，直接提交考核委，等方案過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陸延昭：「好的。」
還真的有求必應啊，虞夏星都不好意思了……
她這段時間已經發現了，陸延昭和阮恬一樣，都屬於職業道德有問題，但職業能力拉滿的那種人。
特別好用。
讓他查什麼，他查得清清楚楚；讓他寫什麼，他寫得漂漂亮亮；讓他執行什麼，他執行的又快又好。
這種臥底，換成別人可能會防著。
虞夏星只想說：多來幾個。
上輩子要是就用他，說不定自己還不會累死呢！
陸延昭剛要轉身，虞夏星又叫住他：「等等。」
陸延昭回頭。
虞夏星趴在桌上，下巴壓著手臂，抬頭看向他。
他這個人每天都西裝革履，袖扣扣得整齊，眉眼乾淨，氣質清冷，像那種小說里常見的清貧校草。
虞夏星說：「其實你以後在我面前可以鬆弛點，我上班都不穿職業裝，什麼舒服穿什麼。你也不需要這麼嚴肅。」
陸延昭微怔，她連他穿這種衣服不舒服都看出來了？還主動提出來關心他？
他很快回過神，微微點頭：「好的。」
虞夏星又說：「我發現我讓你干好多事哦。其實出這種方案，也不能算是你的職責範圍，你還幾乎24小時待命，搞得跟我壓榨你一樣……不行。」
陸延昭緊張起來：「沒事，我願意的，所以你……」
千萬不要再招一個人和我一起跟在你身邊。
虞夏星抬頭看他：「我給你漲工資吧。」
「……啊？」陸延昭呼吸微微一滯。
窗外陽光落進來，剛好鋪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一層金光。
他低下頭……他覺得羞愧。
他始終記得自己真正的身份……他是虞錚安排在她身邊的臥底。
陸延昭低聲說：「不用。」
虞夏星不滿：「為什麼不用？」
「你給的已經很多了。」
「我給你什麼了？」
很多很多啊，比如他爸媽求了一生都沒有的職工關懷，還有……反正就是很多了。
陸延昭喉嚨輕輕動了一下，移開目光：「我先把方案做出來。」
虞夏星沒被他糊弄過去：「不行，我一定要給你漲工資。就這麼定了。」
陸延昭最終只能低聲應下：「謝謝校董。」
他抱著文件夾退出辦公室。
門合上的那一刻，他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陸延昭低頭。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虞錚：「你最近怎麼不給我匯報我妹的動態了？」
陸延昭看著這條消息，心底那點羞愧又慢慢翻上來。
五少爺資助他讀書，幫他從泥里爬出來，對他有恩情，他不能不認。
可虞夏星……
他閉了閉眼，最後還是照實回復。
陸延昭：「七小姐準備在聖德開設校內藝考培訓班，計劃聘請專業教師。」
消息發出去後，他停了幾秒，又補了一句。
陸延昭：「五少，你有沒有覺得，你這樣很過分？」
虞錚先回了一個「？」，接著又直接打電話過來。
陸延昭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往走廊盡頭走了幾步，接起。
電話剛接通，虞錚的聲音就炸了過來。
「陸延昭，你翅膀硬了？」
陸延昭沉默：「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妹妹都沒有安排臥底去你那裡監控你，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希望你可以跟你的名字一樣，鐵骨錚錚。不要再用這樣齷齪的競爭手段。」
「我去……」虞錚罵了句，「你腦子有病吧！我就是問問我妹妹在幹嘛，我又沒出壞心思陷害她，我關心關心不行嗎？」
陸延昭聲音很低：「但你在她身邊安排內奸監視她，你覺得這是一個哥哥做得出來的事嗎？」
「什麼內奸？你說話別那麼難聽！」虞錚理直氣壯，「雖然我一開始是想讓你當臥底。但現在，我只想讓你保護她……不是，陸延昭，你現在替誰說話呢？替誰辦事呢？」
陸延昭沉默不語。
虞錚更火了：「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是看上我妹了吧！你心思這麼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