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任聽見他們幾個閒聊,表面沒什麼變化,心裡卻十分輕蔑。
認真負責有什麼用?真的能解決問題才有用!
高主任沒有辦法不敵視虞夏星。
而且虞夏星現在還逐步收攏人心,導致自己的權利越來越小……
如果她繼續在這裡,自己估計離離職不遠了。
高主任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想辦法。
高主任對姜聽瀾也有所了解,畢竟她有個那麼厲害的媽媽。
這種家境優渥,不缺錢只缺愛的女孩子,她見多了。
她也能看出來,姜聽瀾壓根不是想退學,就是想逼迫母親服軟。
所以其實這個任務不難,畢竟人家孩子本來就不想走。
那如果,讓姜聽瀾不得不走呢?
高主任冷笑了聲,轉身朝著姜聽瀾所在的班級走去。
此時正是課間。
姜聽瀾正獨自靠在走廊窗邊,看著樓下操場發呆,渾身充滿了憂鬱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聲噠噠噠由遠及近。
本來喧鬧的同學們立馬安靜了些,大家都知道這是盯風紀的高主任來了。
高主任走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姜聽瀾。
她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用全班都能聽見的聲音說:「姜聽瀾啊,你要退學的情況,校領導高度重視!尤其是虞校董,親自過問了你的事情,還調閱了所有和你的談話材料!」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
果然看到不少學生好奇地探頭張望,連隔壁班都有學生聞聲看過來。
姜聽瀾眼神卻開始閃躲。
她鬧退學的事,只是自己偷偷跟班主任和校長說的,沒打算鬧這麼大,引起眾人的圍觀,讓大家看猴子一樣看她。
高主任繼續說:「你看虞校董都為你這麼操心了,你還矯情幹什麼呢?好好學,別再跟老師家長對著幹了知道嗎?」
她的訴求,就這麼被打成了「矯情」?!
高主任說完就走了。
等她走遠,旁邊的同學們立馬圍過來問姜聽瀾。
「哇!校董親自挽留?姜聽瀾你也面子也太大了吧!真羨慕你有個這麼強大的媽!要是我鬧事校領導肯定不會這麼重視。」
「校董到底長什麼樣啊?姜聽瀾你見了告訴我們啊!好神秘,到現在都沒見過。」
還有人沒當面說,但背後說的聲音也不小,也被姜聽瀾聽見了:
「高主任說得對,就是矯情,搞這麼大陣仗,不就是想展示她媽媽權力大,她不舒服,全校高層都要哄她嗎?」
「就是,她肯定不會退學的。」
姜聽瀾臉色一陣黑一陣白。
十幾歲的女孩子還不懂這是惡意慫恿。
她現在正在和媽媽鬧彆扭,結果那些人句句話都在說「你有今天全是靠你媽媽會賺錢」。
這是某些人對她有個強媽的仇視,潛意識裡巴不得她和她媽鬧掰,所以故意在這裡拱火。
姜聽瀾怒火中燒,原本還期待校董有辦法能讓她媽媽服軟,只要媽媽道歉她就和媽媽和好,好好學習……
但這一刻,她卻堅定要破罐子破摔了!
退學!反抗母親的強權!反抗學校的強權!
無論那個校董說什麼,做什麼,她都絕不會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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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主任走遠了,回頭看自己造成的效果。
她看著姜聽瀾臉色漲紅,板著臉和人家吵架。
高主任心裡冷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所有人都知道,校董要親自挽留姜聽瀾。
姜聽瀾被抬到眾目睽睽之下,她還好意思輕易妥協嗎?
她那脆弱的自尊心和叛逆心,只會被刺激得更加逆反。
這本質是一種公開的社交性羞辱。
人在極端脆弱時,自我價值感已經近乎歸零。
就比如要自殺的人,只要圍觀群眾嘲笑慫恿,他們就會產生一種想法:我已經夠丟人了,如果我不幹了,我是那個連死都不敢的笑料了,更丟人了,那還不如真的死了算了。
同時也是摧毀她的主體性和她的自我意識。
把她從一個有訴求的人類,降格為一個節目。
你不表演完,大家就會笑話你。
高主任並不是完全理解這當中的心理學邏輯。
這只是她長期把控老師和學生,總結出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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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星打遊戲打了一天。
到了下午的時候,她放下發燙的手機,站起來伸個懶腰。
忽然,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阮恬發來的消息,先是一張照片。
點開照片,畫面在某個專業的私人賽車場。
黃昏時分,天空是濃烈的紫紅色,與跑道盡頭刺目的照明燈交相輝映。
一群穿著時尚賽車服的年輕男女,舉著香檳,正在慶祝什麼,氣氛熱烈。
而站在人群最中央的男人尤其扎眼。
他穿著黑色賽車服,個高腿長,桃花眼天生帶笑,整個人透著股被金錢浸泡出來的慵懶與風流。
而被他搭著肩膀、正笑著碰杯的另一個年輕男人,虞夏星不認識,但看穿著氣質,顯然也是同一圈層的。
阮恬問:「這應該是你某個哥吧?」
虞夏星:「嗯,姑姑家的哥,怎麼了?」
他就是虞淵辰,是被爺爺點名批評消極怠工的那個人。
他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朋友遍天下。
經常出席的地方是:賽車場、遊艇會、高爾夫俱樂部、私人酒莊……
只要是有錢人扎堆的地方,就充滿他的朋友。
他從小就是個交際草,到哪裡都吃得開。
他的名字畫風都和虞家其他人不一樣,虞家其他人都是簡單的字眼加美好的祝願。
比如自己是夏夜繁星光芒璀璨,哥哥是鐵骨錚錚頂天立地……只有虞淵辰的名字是少見的字眼,還意義不明。
這體現了姑姑生他的時候愛看言情小說,名字太言情了。
虞夏星:「你給我發他做什麼?」
阮恬:「我意外碰見你這個帥表哥,還偷聽到他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