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的車程後，大巴終於來到兩市交界的未來科技產業園附近。
剛剛進入園區，學生們就趴在窗邊看外面的風景，每個人都歡欣雀躍。
「哇塞，這個園區好大啊！」
「聽說啟智裡面有生物培養室，好像還能親自培育雜交細胞！」
「我比較想看那個小型計算機集群，據說做AI就要會用這個，這是我的夢想，我也想研究人工智慧！」
「他們會不會讓我們做實驗啊？我好想摸離心機！」
「像我們這種中等生，以前哪有機會來這裡啊，多虧了虞校董……哎我都有點愧疚了，等回去後我要好好學習了，不感興趣的課也要認真聽，不然太對不起虞校董了。」
「……」
虞夏星本來在睡覺，聽到這裡睜開眼看過去。
你們多慮了好嗎……
終於，到了啟智門口。
「到了到了！」
學生們激動地下車。
啟智門口有一個年輕的接待員，對方看見聖德一行人，迎上來說：「聖德的團隊是吧？」
陸延昭上前：「是。我們和邵主任約了今天上午九點半開始往後三天的教學活動。」
接待員看了眼平板：「沒錯……不過我們邵主任現在正在忙。你們先去休息區等一下。」
陸延昭微微皺眉：「已經快到我們預約的時間了，還是不要等了。」
接待員客氣又敷衍：「我知道。但邵主任現在確實在忙，我沒有安排的權限。麻煩你們稍等。」
說完她給大家指了指休息區的位置，就先走了。
學生們只好先去坐著等。
-
陸延昭和虞錚出去找啟智的上層負責人交涉。
先後聯繫了接待員、啟智行政、邵主任助理，還有最大的負責人鍾教授。
要麼就是沒人接聽。
要麼就是敷衍，叫他們稍等，再等等，繼續等……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學生們從一開始的興奮，等到無聊，又從無聊等到失落。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自己不被重視。
虞夏星本來就沒想續約。
現在一看對方這個態度，更確定了，續個狗屎！
忽然，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
一群其他學校的學生，一邊興沖沖地討論，一邊朝這裡走來。
「剛才那個螢光顯微鏡好厲害，你拍了嗎？」
「不能拍啊，老師說實驗區不能拍照。」
「我們那組數據是不是最好？」
「當然，我們學校去年就做過類似項目。」
「邵主任說下次可以給我們開放更高階的項目！」
「……」
他們身上穿著深藍色校服，胸口校徽非常顯眼。
明德高中，也是一所私立中學，雖然和聖德只差一個字，但他們升學率高過聖德好多。
虞夏星看到這裡明白了。
原來啟智讓他們在這裡等，是因為先安排其他學校的人去做實驗了！
姜聽瀾也抬頭朝那邊看去。
一看看見隊伍里的某個人，她的臉色瞬間變了，立馬拿起宣傳手冊，擋在自己面前。
虞夏星餘光捕捉到這個動作，也朝那邊看看……莫非有貓膩？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虞夏星拿起來看了看。
是個剛剛成立的工作小組，組名叫做【光宗耀組】。
裡面就虞錚陸延昭和她三人，剛才才建立的。
虞錚：「妹妹，你在cos學生我不好直接去跟你溝通，所以咱們就在工作小組說，咱們和啟智的協約是什麼樣的？他們可以在接待咱們的時候同時接待別人嗎？」
陸延昭：「這個合同里沒有寫，是口頭承諾過，一個時間段只能接待一個學校。」
虞錚：「為什麼不寫合同里？」
陸延昭：「協約是早幾年就簽的，如果是我在，絕對不會有這種漏洞，我一定會讓他們把口頭承諾也寫合同里。」
虞錚：「好吧。我去找那個邵主任聊聊。」
虞夏星看到這裡，差不多猜到上一世五哥和他們打起來的原因了。
他那種性情中人，哪裡接受得了自己的學生被這麼怠慢。
揍他們一頓也是必然。
虞夏星彎起唇角，也發：「干架叫我！」
反正我也不想續！
結束之前干他們一頓出出氣！
-
休息室外。
虞錚已經攔住了剛出現的邵主任。
邵主任四十歲左右，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臉上掛著客客氣氣的笑。
「虞助理是吧，實在不好意思。上午臨時有點安排。」
虞錚冷著臉：「行了別找藉口。我們時間都約好了，你們憑什麼安排別的學校先做？」
邵主任笑眯眯地說：「不好意思啊，他們學生基礎比較好，實驗區準備也比較複雜。所以我們做了一下臨時調整」
陸延昭也過來說話，他倒是比較客氣：「邵主任，你們違反了合作流程，害得我們的學生浪費了兩個小時等待，你們必須拿出道歉和補償方案。」
邵主任依舊笑眯眯的：「都是教育合作，靈活調整一下也很正常。再說，你們這次送來的這批學生，情況比較特殊，我們也要根據學生能力安排適合他們的內容。」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要是安排尖子生過來，我們還能好好接待，你們安排中等生，就怠慢你們了怎麼著吧！
陸延昭還想講道理。
虞錚抬手擋住陸延昭，湊近邵主任，低著頭，冷幽幽俯視他：「你別逼我抽你。」
-
休息室里。
聖德學生們還在這邊老老實實等著。
明德那隊學生也走進休息區，喝喝水聊聊天。
其中一個男生原本還在和同伴說話，忽然看見角落裡背過身的姜聽瀾。
他忽然笑起來：「這不是姜聽瀾嗎，好巧啊，你也來做實驗啊？」
所有人都看過去。
姜聽瀾把腦袋埋得更低，臉臊得通紅。
男生卻並沒打算放過她：「我還以為你退學了呢！」
他轉臉跟同學當面蛐蛐：「前兩天同城新聞裡面，不是有個破繭詐騙落網嗎？她就被騙了！被網上煽動和家長斷親，她還真斷，笑死我了。」
「不是，還真有人被騙啊？」
「這也太……」
好幾個人都笑了。
虞夏星皺了皺眉。
學校和警方都沒有透露任何受害者信息。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男生的同伴幫她問了：「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倆啥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