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昭雖然覺得很離譜，但曾經答應過虞夏星。
無論她做出什麼決定，他都不會質疑。
陸延昭又問：「那我們項目由頭呢？」
虞夏星：「就說聖德現在有點重理輕文了，為了平衡學科資源，決定建立一個對語言類天賦生友好的校園創作平台。」
「我們是真的找不到給語文外語學生加分和競賽的渠道了。」
「所以我們讓擅長語言科目的學生，能夠即時獲得物質回報，也算體現我們學校沒有輕視任何學生的天賦。」
虞夏星覺得這麼說大概率能通過。
上輩子她好好做事，沒挑戰過考核委底線。
這輩子她不斷挑戰他們底線，就摸索出來經驗了。
其實考核委底線挺低的。
他們就在乎兩點：第一，項目初衷是不是正面的。第二，各方面開支符不符合市場價，比如絕對不允許給保安開五百萬月薪這種離譜價格。
而且在她的試探下，他們的底線還能不斷放低。
就算特別離譜，也會給修改機會。
所以虞夏星第一版就大膽點，萬一有什麼意見就就再改唄。
反正這個項目再怎麼改，萬變不離核心，就是：點擊就送。
陸延昭詳細記錄好：「我去整理完整方案，儘快提交審批。」
「去吧。」
虞夏星靠在椅背上，心情舒暢。
就算學生不願意寫，但思刻的開發和維護，還有新招聘的雙語審核老師，都能花掉一筆！
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要收費閱讀，也不接GG，不要版權，堵死任何賺錢的窗口！
開起來就是純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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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陸延昭再次敲響辦公室的門。
虞夏星立即興沖沖地問：「審批通過了？」
陸延昭：「沒有……」
虞夏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不過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坐下來說，他們提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一項一項解決。」
陸延昭坐到沙發上，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第一，委員會認為，這個項目可能導致學生為了賺取稿費，就沉迷寫作，導致其他科目成績下滑，學校需要承擔責任。」
現在的重點是這個項目能儘快開起來，只要有的虧，其他的就順著他們來了。
虞夏星想了想，說：「那就把登錄權限和成績綁定。」
「每次考試以後，如果總成績有特別明顯的下跌，就禁止登錄。小幅度跌不算。」
「什麼時候成績恢復，才重新開放權限。」
陸延昭點點頭記下來，這也屬於變相給學生發獎學金了，還鍛鍊學生寫作速度。
回頭高考時，別校的學生還在構思，我校的學生已經寫完作文了。
想要登錄領錢，就必須要保證成績平穩或者上漲。
記好了，陸延昭繼續說：「第二個問題，稿費標準。」
「委員會要求學校提供市場調查，他們說千字一百元完全不符合市場價。」
「如果是按照校報標準算，一篇文章可以達到稿費一百，但校報一個月只允許出一到兩期，每一期最多不超過十篇是學生寫的，做不到大面積大範圍鼓勵學生創作。」
「如果是按照外面的文學網站算價格……」
陸延昭從文件中抽出一份今年的網絡文學行業資料。
「以頭部免費閱讀平台番茄為例，他們平台有70萬簽約作者，但月收超過2500元的作者大約只有一萬人，市場價真的很低。」
虞夏星沒有去翻那厚厚一沓報告，直接問他：「既然你調研過市場了，你覺得千字多少是符合市場價的？」
陸延昭：「十塊。」
直接砍了個0。
不行！絕對不行！
這麼便宜，我得燒錢燒到什麼時候！
虞夏星沒說話，在心裡算起來。
前期的開發、後期的維護，還有新人工的招聘，雖然能花掉一筆錢，但重點肯定還是上線後的稿費支出。
千字10塊的稿費也太低了。
聖德每個年級確實有特招貧困生。
還有家裡是白手起家，雖然不窮但依然願意給爸媽分擔壓力的學生。
這些學生，可能會為了千字10元的低廉稿費去寫作。
但大部分人估計都懶得登錄。
沉思許久，最終虞夏星退讓了半步：「但是總有創作比較優秀的吧？……不如我們分檔位。」
「如果真的是一坨狗屎，話語都不通順的，就千字5塊發個鼓勵獎。」
「寫作上沒什麼大問題的，語句通順能在高考雙語作文里拿到基礎分的，但也實在言之無物的，就千字10。」
「然後再按照瀏覽量點讚量再分幾個檔位，這個你到時候幫我詳細分，最高給到千字1000。」
「對了，雙語寫作，英文瀏覽量肯定沒有中文那麼高，為了公平起見英文那邊可以就寬鬆點……不對，完全可以讓學生寫一篇，再譯一篇啊！一篇拿兩份稿費！」
「有些內容很好很深度，但學生這個年紀可能看不懂導致瀏覽量不高，咱們再讓學校的所有教職工票選幾篇低流量高質量的文章，也給高檔位稿費。」
虞夏星越聊越有，越算越興奮！
這麼算下來，說不定比人人都給千字100能支出更多開銷呢！
陸延昭也覺得這樣就合情合理了。
頭部肯定是很少的，她再加量，也選不出幾個。
但分層之後，不但可以鼓舞全校寫作，還能督促學生為了更高的稿費去用心寫，能力肯定有很大提升。
而且「寫一篇譯一篇」也非常好，無形中就提升了雙語水平。
陸延昭再說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說，你這個項目很正能量，但純虧，看不見一丁點財路，需要同時推進一項有賺錢機會的項目。」
虞夏星義正言辭：「就不能純粹當做教育投資嗎？就不能灌溉學生的創造力嗎？你看看，現在網上都誇我是教育家，如果我做每件事都想著賺錢，我還是人民的教育家嗎？」
「而且什麼賺錢項目……說賺錢就能賺錢？說虧損就會虧損？現在市場上那麼多風投項目，個個都說上線就賺，真能賺的沒幾個！」
陸延昭沉默片刻：「好……」
「等等。」虞夏星現在只想這個網站儘快上線，能源源不斷的有固定巨額虧損。
她也退一步好了，「賺錢項目是吧，那個藝考班二期班開放吧，再招一批新的藝考老師過來，這個慢慢來。然後思刻要儘快開！」
陸延昭立馬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