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
虞夏星坐在辦公室，心情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原本《青苗》只是臥龍鳳雛擇其一，擇不到還可以開別的。
但現在看裴家這麼重視，她就非《青苗》不可了。
她倒要看看，一個和裴家八竿子打不著的文學雜誌社，能有什麼東西能讓裴家這麼重視。
但之前在電梯裡說的那些話，當然都是用來嚇唬裴敘川的。
她的報價就是50萬。
不過，她還加了一些其他的條件，給《青苗》目前的負責單位畫了個香噴噴的大餅。
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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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青苗》的負責人和上級單位已經開會討論過兩份標書了。
裴家給出的條件簡單直接，優勢在開了高價八十萬，比聖德高出整整三十萬。
單看價格顯然是裴家的條件更好。
可整份標書里，都沒有提到未來會怎麼處理《青苗》。
聖德的方案，卻明確寫了，他們要50萬收購70%的股份，原持有方保留30%。
而且他們今天簽約，明天就復刊，一個月內上架復刊特別號。
思刻這個校園創作平台，為《青苗》提供穩定的年輕作者池。
他們會優先按照思刻稿件的點擊量互動量，挑選經過編輯和全校師生篩選出來的優質稿件。
負責人就是看見這句話，才開始猶豫的。
他們雜誌以前選稿，就是經驗豐富的編輯們一審，再由主編二審，最後交叉審核作為終審。
但選稿人都是成年人，他們有時候也會誤判風向，選出自己覺得有內涵，但是青少年不愛看的東西。
現在思刻是由成熟編輯優先把控，刪掉三觀不正的。
再放到線上，讓幾千個學生看。
外人還不能註冊，避免了有些家長人緣廣，到處給孩子拉票，把寫的一坨屎捧成黃金的可能。
現在線上點擊互動高的，那就是學生們按照自己的興趣點出來的。
就算有些學生自己人緣好，那頂多也就喊全班去刷點友情點擊吧……那也沒事，專業的老編輯團隊，最後肯定還會再判斷一次的。
這種選稿方式，比他們以前雜誌社全靠幾個編輯選稿，更客觀點。
只要《青苗》能夠復刊，原持有方便會一直參與未來收益。
負責人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網上對思刻的評價。
專業商業評論都在唱衰。
但教育界都在叫好。
陳玉茹那條視頻今天已經超過30萬贊了。
評論區還有文科強校的負責人公開留言，說他們學校也想鼓勵學生培養寫作習慣，但沒有這麼多資金來燒。
他們提出可以注資，然後打通兩個學校的網絡，開啟雙校聯合徵文……
陳玉茹在評論區讓他們自己去聯繫學校商談。
……
能不能賺錢，現在還待定。
《青苗》負責人口口聲聲說被資本傷害的透透的，所以現在只看利益。
但現在真看到《青苗》有機會重新出版，大家心裡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觸動？
那畢竟是做了二十年的心血。
最後一輪討論通過。
所有參與人員都做出了一致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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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董辦公室里。
虞夏星閒得無聊，也在看思刻上的文章。
忽然，郵箱跳出一條正式通知郵件。
【經上級單位研究決定，同意由聖德收購《青苗》百分之七十股份。具體合同條款及交接事宜，請雙方另行協商。聯繫人……】
虞夏星唇角上揚。
成了！
終於把這個虞氏風投部很反感、也沒什麼賺錢風險、還可能埋有大坑大秘密的老雜誌搞到手了！
虞夏星越想越滿意，立即叫來陸延昭。
很快，人過來了。
虞夏星交代說：「《青苗》同意我們收購了，你儘快聯繫他們正式簽約，簽完了我們就開始復刊。」
陸延昭看完通知，猶豫一會兒，還是把這兩天調查的報告拿了出來。
他並沒有勸的意思，只是希望她心裡能有個預期。
虞夏星疑惑，接過來看了看。
是一份很詳細的近年期刊行業報告。
紙質出版的成本結構已經撐不住了。
雜誌印出來，還要承擔物流、倉儲、渠道折扣、滯銷損耗和退貨成本。
如果沒有穩定GG收入和機構訂閱……月銷量至少要接近三萬冊，才有希望盈虧平衡。
虞夏星越看越興奮！
本來還擔心，雜誌上線後，家長們為了支持自己的小孩，人人都買怎麼辦。
現在看，就算人人都買，那也還差兩萬多本才能回本！
何況不可能人人都買的。
雜誌只刊登寫的好的那些，這些學生家長可能去買回去作為收藏。
對大部分家長而言，都沒刊登他們孩子作品，他們買什麼買？
估計背地裡都氣死了，還要上網罵幾句。
陸延昭看她翻完了，開口說：「所以，思刻純虧，加上《青苗》就是虧上加虧……」
虞夏星心裡很開心，但用力繃住了。
她沉默許久，抬起頭，嚴肅地看著他：「陸延昭。」
陸延昭：「在？」
虞夏星：「你有夢想嗎？」
陸延昭：「……」怎麼了這是突然要選秀了嗎。
虞夏星開始冠冕堂皇地胡說八道。
「《青苗》陪伴過那麼多的青少年成長，它是一代人的青春和情懷。」
「如今我們有能力讓它重新回到讀者手裡，怎麼能因為暫時不賺錢，就放棄這份社會責任？」
「如果什麼都用賺不賺錢衡量，那文學怎麼辦？理想怎麼辦？青少年的素養又怎麼辦？」
陸延昭被虞老闆的格局照耀的睜不開眼：「對不起，是我格局小了。我現在立即去和對方確認合同細節。」
虞夏星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端起水杯，借著喝水掩飾快要翹起來的唇角。
她又想到《青苗》後來倉庫被燒毀的事，又補充：「對了，合同簽完以後，第一時間給《青苗》的倉庫換個位置……直接換到學校來吧！收拾一些空置的雜物室出來，多加裝幾個隱秘監控。」
「好。」
虞夏星靠到椅子上。
關於比賽評分項目，輿情分這塊，目前能看，屬於毀譽參半。
最重要的運營成果這塊就猛了。
敗家敗成這樣，算下個月月榜的時候，不得倒欠三萬分啊！
現在唯一怕的，就是虞歲歲非要跟她搶倒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