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跟著那位導師回來，兩個人坐到電腦前。
導師給她打開已經畢業的優秀學員資料。
「這位學員入學時，原生家庭條件很普通，學歷也沒有優勢。經過我們的規劃，現在已經和一家上市公司創始人的兒子結婚了。」
「這一位也是很有代表性的成功案例，她是學歷方面，經過我們的優化擁有留學光環，其實真實學歷就是個國內大專……」
她就這麼一張一張往後翻，一邊翻一邊介紹。
一年也就兩三個成功案例。
隨著時間往前推進，有些資料的掃描件都有點泛黃。
虞夏星問：「你們做了很多年了？」
導師以為她還在懷疑機構的資歷，立馬解釋：「我們幫學員向上躍遷這一塊，已經做了差不多十年。」
「至於家庭背景和身份經歷方面的業務，那就更早了，有二十多年。」
虞夏星驚訝：「天吶，二十多年前，就有人幹這個了？」
導師說：「那時候不是這個，是幫助一些人處理一些不方便向外透露的家庭關係。」
虞夏星：「私生子扶正之類的？」
導師笑的意味深長，不願意解釋更多：「差不多差不多，你懂這個意思就行。」
虞夏星托著下巴，看著屏幕。
她已經想到如何搗毀這個窩點了。
虞夏星問：「你這個資料太多了，今晚我肯定看不完，你能給我一份我回去慢慢看嗎？我現在就可以報名加入你們。」
導師果斷拒絕：「當然不行，你將來如果成為我們的客戶，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資料被人帶出去，對不對？」
虞夏星：「好吧。」
又看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匆匆忙忙的腳步聲，有人大聲喊：「不好了，出人命了！」
這接待室旁邊就是頂美班，房間門哪怕關上也擋不住他們的尖叫聲，肯定是發生大事情了。
現在那邊吵吵嚷嚷的，影響這裡推銷。
導師立即起身：「沒事沒事，說不定是在彩排什麼突發問題的解決，我出去叫他們小聲點。」
她快步走出諮詢室，去旁邊班裡看看。
虞夏星飛快地從包里掏出優盤，插進電腦，迅速複製。
門外，導師壓低聲音的呵斥隱約傳來。
「喊什麼喊？先把門關上！」
「還真……」
「別慌別慌，不會有事的。」
「這個……這個是正常的，沒事沒事……叫救護車了嗎？已經叫了，等著就行了。」
虞夏星盯著屏幕，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重新靠近。
她快速拔下優盤，收進包里，將頁面切回剛才那份案例。
門剛剛好被推開。
導師重新坐下，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容：「沒什麼事，一點小意外而已，我們繼續。」
虞夏星皺了皺眉：「外面吵成這樣，換成你，你能放心坐著？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她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其實導師自己都覺得談不下去才是正常，她要真的聽到外面嚷嚷出人命，還能坐在這裡跟她談論，那才有問題。
所以她現在也沒法攔，只能等著外面的突發情況解決了，繼續喊她進來運作。
-
頂美班就在同層另一側，現在亂糟糟的。
虞夏星走過去，看見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生躺在地上。
她鼻子上還貼著術後固定膠布，臉色灰白，看著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
沒有人敢去碰她。
虞夏星剛才聽到他們叫救護車了，但看女生這情況，都沒辦法呼吸了，等到了之後人肯定就死透了。
她趕緊給虞知寧打電話，把他叫過來。
不到兩分鐘，虞知寧便過來了。
虞夏星替他說話：「讓一讓，醫生來了。」
眾人趕緊紛紛讓開。
虞知寧蹲到女生身邊，檢查她的反應、呼吸和脈搏，神情越來越沉重。
「什麼時候做的鼻子？」
旁邊有認識的學員趕緊回答：「就前兩天。」
「有沒有說做完聞到怪味？」
「有！她說鼻子裡一直能聞到腐臭的味道，她還問了那個醫院，但那邊的人說恢復期都這樣，讓她先吃藥觀察……」
虞夏星俯下身問：「是怎麼回事？」
虞知寧：「黑診所做的整形手術不規範，感染了，中毒性休克。」
關鍵她聞到那些腐臭味時就已經很不對勁了，那些醫院居然拿人命當兒戲，居然這都不讓她趕緊去更高級別的醫院治療！還騙她說「都這樣」？
早點治還不至於這麼嚴重。
忽然有學員說：「她去的就是機構推薦的醫院！」
有個工作人員趕緊說：「不是醫院的問題，是個人體質問題。」
虞夏星想著待會兒救護車到了得先聯繫這個受害者的家人，就問周圍學員：「報名資料呢？趕緊打電話給她的家人。」
虞夏星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機，將它撿起來，用這個人的指紋解了鎖，想找通訊錄裡面的有沒有父母家人什麼的，卻一個都沒找到。
忽然，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Kiki？」
馮馮擠進人群，緊張地看著地上的人。
原來這就是那個被馮馮帶進來，升到頂美班之後不怎麼理她的朋友。
虞夏星問：「你認識她的家人嗎？」
馮馮慌忙搖頭：「她早就不上學了，一直自己在外面工作。我只知道她跟家裡關係不好，已經不和家裡聯繫了……」
虞夏星還在想辦法，忽然，手臂被人一把抓住。
剛才的導師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到人少的地方，小聲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虞夏星看著她，平靜地說：「來提升自我的學員啊。」
導師神色冷凝：「我剛才回去看了諮詢室監控，你拷走了我們的資料！你是不是臥底記者？把東西交出來！」
她說著，手直接朝虞夏星的包伸去。
虞夏星後退一步。
正好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虞錚說他也到了。
虞夏星一把推開這個導師，轉身就跑，下樓去找虞錚。
導師被推得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屁股疼的半天爬不起來，趕緊打電話給保安，叫保安去抓人。
虞知寧還在對Kiki進行急救，餘光看見虞夏星離開了。
他抬起頭，視線卻被幾名驚慌失措的學員擋住。
「醫生，她好像有反應了！啊啊又沒了！」
他只好收回視線，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