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川想到了新招，交代下去：「線上折扣取消就取消了吧，把這筆預算全投給線下書店。」
「給他們額外的陳列補貼，放到核心展示位給高額補貼！」
「再問問那些書店，有沒有願意自己策劃《青苗》推廣活動的，願意的也給補貼！」
發行馬上挨家去問合作的書店。
在虞夏星取消了線上折扣之後，那些書店就對《青苗》復刊號有了極大的好感。
好多原本沒有打算進購《青苗》復刊號的書店，也紛紛聯絡合作。
有些書店放到進門就能看見的陳列位置，有些自己設計紀念章和宣傳物料……
大家一直關注著全國書店的實時出庫情況。
上面的數字不斷跳動。
線上損失的份額，正在從線下瘋狂補回來。
裴敘川稍稍鬆了口氣。
裴敘川眉頭微蹙，過去直接替那人掛了電話，問：「虞老闆又想幹什麼？捐給誰？」
那人回答：「她說要划走我們1500冊庫存，說是捐給各種共享圖書館，讓人免費借閱，還有那些青少年活動中心，都可以捐。」
裴敘川真服了。
他搞線下，虞夏星就精準打擊線下。
肯定會有人取消線下購買計劃，去找最近的借閱位置。
裴敘川：「告訴她沒庫存了調不出去。」
工作人員給虞夏星打去電話。
接著跟裴敘川轉達了她的回覆：「虞校董說：那行，反正我還有別的辦法。」
裴敘川：「……」
沒完沒了了！
她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損招啊！
他實在受不了了，還是就跟早上說的那樣，去物理阻止吧！
去把虞夏星吊起來打一頓！
裴敘川轉身離開辦公室，去找虞夏星。
-
此刻，校董辦公室里。
虞夏星正在起草新的通知。
【為充分保障消費者權益，復刊號將支持拆封后無理由退款……讀者即使已經完成閱讀，只要雜誌沒有嚴重污損，依舊可以申請退款，往返運費由聖德承擔……】
她的手指已經移到下發按鈕上。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裴敘川快步走到桌前，在她按下去的前一秒，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你又在幹什麼！」
說完湊到電腦前一看……
「你瘋了吧虞夏星！內容類商品一旦閱讀，消費過程就已經完成。你允許所有人看完再退，還承擔往返運費，和免費贈送有什麼區別？」
虞夏星說點廢話轉移他的注意力：「啊？是嗎？真的嗎？」
一邊說，一邊另一隻手悄悄伸向滑鼠。
裴敘川直接把滑鼠推遠了。
「……」虞夏星噌的一下站起來，滿臉都是越戰越勇的興奮：「你怕了吧！你沒招了吧！來呀！繼續搞啊！你從源頭阻止我有什麼意思！你讓我先幹了再想辦法反擊我啊！」
「……」裴敘川垂眸看著她，久久無語。
虞夏星越說越來勁：「你拿共創結局當賣點，我要是真想破壞，完全可以讓編輯或者那幾個學生把結局交給我，我是學校最大的老闆，你真以為你防得住？」
「可我沒有這麼做！因為一招用兩次有什麼意思？我要讓你知道，我不用重複同一招，也能贏你！」
裴敘川原本滿腔怒火，但現在一瞬間又沒了。
她小時候就這樣，爭強好勝、不講道理，為了贏可以源源不斷地想出各種損招，還會在把人逼到絕境以後，理直氣壯地湊上來挑釁。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裴敘川也生出一絲棋逢對手般的興奮。
他很快冷靜下來，平心靜氣地跟她講道理：「星星，我知道我和你有對賭協議，但你仔細一想，你贏了只有一百萬。」
「但你輸了，就證明雜誌賣得好，你這次逆風收購項目的獎勵也會提高。你在繼承賽里的綜合評分也會更高。」
「你為了贏我，真的寧可放棄後面這些更大的收益嗎？」
虞夏星要他說？她就是知道這些事才一直搞破壞的。
她不做解釋：「我樂意。」
裴敘川實在想不通她圖什麼，只能自己分析她的行為動機。
她拼命搞破壞=寧願放棄獲得萬億家產的機會=不想輸掉對賭協議=捨不得讓陸延昭離開。
裴敘川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居然為了陸延昭寧願放棄萬億家產？」
「……？」虞夏星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陸延昭被外派出去已經快一個月了，都快忘記他的形象了……依稀記得似乎戴著一條紅色的圍巾……哎不對那是豆包。
想起了，陸延昭是那種清貧校草的風格，還蠻帥的。
不過她也不解釋：「那你管不著。」
裴敘川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了手。
剛才還一副要和她決戰到底的模樣，轉眼之間，氣勢便莫名其妙地垮了下去。
他朝她身上擠過去，挨著她苦苦哀求：「求求你了，星星，收手吧，別搞了。」
虞夏星正站在椅子旁邊，被他擠得往旁邊讓了半步，立馬嫌棄地躲開：「鬼上身？」
等她退到一旁，裴敘川直接坐進辦公椅，整個人頹廢地癱在椅子裡：「不是，我就是真的好累啊。」
「這幾天為了跟你斗，我覺都沒睡好。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別再想新招了。我不行了。你贏了……」
虞夏星抱著胳膊站在旁邊：「你刪了也沒用，我當然會開雲端備份啊！再說就算沒備份，我就不會重新打一份嗎？」
「……」裴敘川收回桌子上的手。
沒錯，他是沒招了，於是擠開她坐下來，打算偷偷刪掉通知。
他抬起頭看向虞夏星。
兩個人無聲對視數息。
裴敘川面無表情地坐直，恢復了正常狀態：「其實你冷靜下來想想，這個辦法根本沒用，我們的對賭只計算今天的銷量，今天退款的才算退款，那些是面對買完之後還沒到手就後悔的。」
「你這個方法，針對的是真的想看內容的，他們不可能今天下單、今天收到，再在今天之內把整本雜誌看完退回來。」
「線上訂單最快明後天才能送到。至於在線下書店購買的人，一天之內讀完又立刻退貨的，也不會有多少。」
「戰線拉太長了，不耽誤你搞別的事嗎？」
虞夏星認真想了想：「有道理，不過沒關係，我還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