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川建議：「現在醫學越來越發達，你才四十多歲，也不算特別大。要不要找家醫院看看，治一治你的不孕不育？」
吳漫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臭小子，你嘲諷我是不是？我好心給你介紹女朋友，你還這樣！」
裴敘川認真地說：「沒有，嬸嬸，從小到大，你對我跟親媽也沒什麼區別。我就是覺得你這麼好，沒有自己的孩子實在可惜。」
吳漫想和他插科打諢把這件事接過去，可一想到孩子……她嗓子眼乾澀的厲害，一個字說不出來。
「嬸嬸，真的，你考慮考慮自己生。我還沒玩夠呢。」說完裴敘川就趕緊走了。
吳漫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眼睛也有些模糊。
直到裴敘川走遠，身後忽然傳來開門聲。
她的身體立馬繃緊了。
「你又跟他說什麼？」裴延站在書房門口，冷聲問她。
吳漫緩緩轉過身。
裴延衣衫整齊，眉目溫雅。
這是一個在外人眼裡，幾乎挑不出缺點的男人。
生意做得好，待人有禮，熱心公益，是聲名顯赫的儒商代表。
旁人知道他們多年沒有孩子，都會暗示的說，這麼大家業，沒孩子他也不離婚，真是太難得了。
只有她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會沒孩子……
裴延又淡淡開口：「問你話，啞巴了？」
吳漫趕緊露出一個溫順的笑：「我還能跟他說什麼呢？就是讓他早點成家立業，想給他介紹女朋友來著。」
裴延微微擰眉：「以後孩子的事你少管。」
吳漫連連點頭：「行。」
-
次日。
虞夏星又來學校了。
如今高一高二也進入了考試月，暑假近在眼前了。
她真的好想趕緊在0成本團建裡面大虧特虧一波，完了出去過暑假。
她上網搜燒錢的團建項目。
結果大數據自動給她推薦了遠眺新聞暗示她貪污的新聞。
這個媒體，好像也在合作名單上看見了。
但早前黑虞夏星的大媒體太多了，她從不記仇，也不刻意去記媒體名字，刷到都只是覺得眼熟。
現在看見遠眺新聞做新聞的風格，很快回想起來了。
好像從很早開始，就一直鍥而不捨地跟她作對。
現在很多財經媒體都倒戈了，他們竟然還在堅持！
虞夏星……有點感動。
好想給他們打賞啊。
但又捨不得花自己的錢，於是還是算了。
再看看評論風向。
【企業免費，家長交費，虞校董不就純粹中間商吃差價？】
點讚。
【不是，孩子剛考完高考，就不能讓他們好好休息幾天嗎？放假都要花錢去上班？想出這個主意的辦法的簡直缺德！】
點讚。
【這活動就是走個過場，十四天能了解什麼？我入職一年了，都沒弄明白我們公司到底在幹什麼。】
虞夏星：「……」
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誰正常打工的進去一年都不知道自己幹嘛呀？
【這種攪屎棍媒體就是越跟他們攪他們熱度越高！虞校董，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虞夏星當然不回答。
如果她擺爛說自己「對對對我就是貪家長錢」，那考核委馬上說她態度有問題，直接踢出比賽，不給她千萬遣散費了。
如果她解釋說「沒有不是這樣的你們誤會了」，這些媒體就會追問叫她回應更多，擺更多證據。
她的處理方法就是裝睡，當沒看見。
真是越看越喜歡這個遠眺新聞，它有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
其他媒體都已經被打臉打怕了，只有遠眺新聞還堅持做自己，也不怕失敗，不怕反覆被打臉。
希望他們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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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學生、學校與企業三方簽約儀式正式舉行。
聖德沒有主動邀請媒體。
虞夏星巴不得這個活動趕緊辦黃，當然沒興趣替它宣傳造勢。
但合作企業都自己請來了媒體。
簽約前，各方又核對了一遍協議，學生代表和企業基本沒有異議。
只有陸延昭提出補充條款：「校方還有一項臨時調整，需要在簽署前向各位說明。」
幾名企業代表同時抬起頭，心裡都是一咯噔。
不會是學校覺得他們的條件還不夠好吧？
企業在猜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學生和家長在猜是不是還需要額外買什麼。
接著就聽陸延昭說：「虞校董昨晚提出，活動新增全額退款機制。」
「我們希望學生了解真實職場，但也承認，大家剛剛結束高中學習，還沒有真正進入社會，接受不了社會打擊都是很正常的事。」
「因此，體驗期間，如果學生在培訓或工作體驗中無法繼續堅持，可以向校方申請退出，並全額退還一萬元報名費。」
「退費全由學校承擔，無需企業負責。」
現場譁然。
其實有些學生一直擔心，如果自己進去後做了兩天就後悔就不想幹了，會不會被父母罵不懂事浪費錢。
沒想到虞校董連這個都考慮到了，現在好了，沒有後顧之憂了，隨時可以退出。
也有的學生被激起了好強心理……什麼叫「受不了社會打擊」？瞧不起誰？我非咬牙堅持到最後！
企業代表們也面面相覷，沒想到末尾關頭，虞校董居然給自己上強度。
她真是一個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好合作夥伴。
現場媒體記錄下了這一幕。
不到半小時，簽約現場的視頻就被發到了網上。
#聖德新增全額退款條款：學生可在職業體驗期間隨時申請退出，報名費全退。#
【我去，虞校董的光芒好耀眼！】
【我是外校的，我想跟我們學校說一句話：聖德這樣哄孩子的歌，你從未為我唱過……】
【我是聖德的，但我沒報名，我後悔了，現在還能參加嗎？
其實我一開始就很想參加，但是我想到我小時候看別人學畫畫，我也想學，纏著我爸媽給我報了美術班，我學了幾天發現實在不喜歡，想退學。
爸媽就說我不堅持，浪費錢。我咬牙學了很多年，發現自己依然不喜歡，也沒天分，也不敢直說。
所以現在也不敢叫爸媽給我錢嘗試更多的事了，除非是這種能退款的。】
這條評論很快被頂了上去。
下面有人接著說：
【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看見了就跟風想要，但父母花了錢你沒有收穫，他們難受也是正常的。】
【發現自己不適合，也算收穫！尤其是這個「職場體驗」項目，花兩周時間，為未來的發展方向試錯！】
【遠眺不是喊虞校董出來回應嗎？回應來了！】
【反正我是一直信虞校董的！她從來都不會讓學生吃虧，不然她辦SCI幹什麼呢？跟著她享大福就完事了！】
【享大福！】
【享大福！】
後面的全是這個陣型。
-
虞夏星都沒出席簽約儀式，將精力放到自己的主線任務上。
她盯著手機，看上面剛剛收到的新通知。
【參賽者需要儘快提交核心員工名單。】
到底挑誰一起出去團建呢……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