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驍顧不上許小明,連忙跟李會長解釋:「您別急,我已經看到了,這個新聞是那個高中生擅自發布的,我馬上聯繫她,讓她撤稿刪除,再進行澄清。」
「她就是想拿這個新聞,報一下學校的獎,沒見過什麼世面。我再給她一點利益,然後跟她把後果說嚴重一點,威逼利誘之下,她肯定就怕了。」
李會長語氣不善:「你立馬去做!你知不知道這裡面牽扯了多少人!」
「好好好。」韓驍連聲應了好,李會長總算暫時掛了電話。
剛掛斷,許小明又追過來問:「師父,你收了一百萬?」
韓驍不耐煩地看他一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許小明眉頭緊鎖:「你怎麼那麼能貪啊,你貪90%,但凡你少貪一點我都不會這麼氣!」
韓驍罵了句髒話,又說:「你有什麼資格氣?這本來就是我這邊維護的關係,我給你五萬你應該感恩戴德了,還有臉來質問我!」
許小明:「但是馮時吉是公司指派給我帶教的實習生,我要是不告訴你一聲她查了這個新聞,你上哪兒要錢去?」
韓驍現在很著急,沒有空和他吵,翻出馮時吉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他打算繼續拿平時打壓實習生、職場新人那些話來威脅馮時吉,這個百試百靈的。
都是網上天天說年輕人整頓職場。
現實里的年輕人沒幾個真的有種的,大部分都會息事寧人。
電話很快接通。
「餵?」
聽見馮時吉的聲音,韓驍立刻沉下聲:「馮時吉,你是不是把實習期間的調查材料私自發出去了?」
電話那邊沒有吱聲。
韓驍也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誰給你的權限?那些東西是在我們單位工作期間做的,你想發到哪裡就發到哪裡?」
「你知不知道這會給單位造成多大的損失?真追究起來,賠錢都是輕的,嚴重了你是要坐牢的!」
他說完,等著馮時吉慌亂地解釋。
待會兒她害怕了,解釋了,他這邊就會再給一個棗子,說他已經把事情壓下來了,不和她追究,讓她撤稿就行。
可沒想到,卻只聽見馮時吉禮貌地說:「你稍等。」
韓驍皺眉:「等什麼等?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那頭沒聲音了。
韓驍只好耐心等待。
幾分鐘後,那頭再次有人說話,卻已經是成熟平穩的男人聲音。
「你好,這裡是聖德法務。」
韓驍一下沒有話了。
對方繼續說:「虞校董已經安排我們,為學生在職場體驗中遇到的法律問題提供支持。」
「你剛才想說什麼?我們的學生違反了什麼規定?我們的學生為什麼會坐牢?請你解釋一下。」
「餵?餵?怎麼不說話啊?」
「請問你的姓名、職務是什麼?目前是代表遠眺新聞提出讓我們的學生坐牢,還是你個人想讓我們學生坐牢啊?」
「麻煩你說清楚,你說清楚,我們學校才好決定是給你個人發函,還是給你們遠眺新聞發函。」
「餵?餵?餵?信號不好嗎?怎麼不吱聲?」
韓驍緊張地渾身冷汗。
他根本沒想到,馮時吉直接去找了聖德法務。
還威脅他說要給公司發函……他這一百萬是私人收的,鬧到公司層面,他肯定就得解釋,為什麼不讓馮時吉發稿。
更得解釋,為什麼非要一個實習生刪掉全部原始材料。
然後自己收了這一百萬的事,也得交代出去。
他連忙賠笑:「可能有點誤會。我就是想提醒她一下,有些東西發布之前要慎重,不是說一定要怎麼樣……」
聖德法務嚴肅地說:「既然如此,後續請通過我們溝通,不要再威脅我們的學生!」
韓驍乾笑了一聲:「沒威脅,只是我說話比較嚴厲吧……」
電話掛斷,韓驍快愁死了。
這可怎麼辦啊!
麻煩已經越滾越大了!
偏偏旁邊的許小明還在這邊眼巴巴地追問:「師父,現在能說那一百萬的事情了吧?」
韓驍閉了閉眼:「你能不能分清輕重?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許小明臉色沉下來,想到入行以來,他一開始也和馮時吉一樣,做的好的選題就被韓驍搶走,直接署他的名字。
別的實習生要是露出反抗的念頭,就會被韓驍趕走。
而他因為非常配合,一開始拿到車馬費潤筆費都直接上交給韓驍,終於獲得了他的信任,被他拉到一條船上,之後做什麼都一起分錢。
但是100萬隻分5萬,實在是太少了,他心裡實在憋屈。
他想再討點:「師父,你這次一百萬,我也不問你要一半了,你給我二十萬我就滿足……」
韓驍已經被李會長和那通法務電話弄得焦頭爛額:「還二十萬!昨晚給你的五萬你也得退回來!這事情處理不完我要把錢全退給李會長!」
許小明拔高聲音:「師父,我幫你做了不少事,我做事也留痕的!你小心我……」
韓驍的臉一下漲紅:「你小點聲!」
許小明:「現在怕別人聽見了?你當初那麼對我……」
辦公室外面。
不少其他同事假裝在幹活,其實都豎著耳朵在那邊偷聽。
早就知道他倆吃回扣收好處了,這次終於因為分贓不均鬧掰了吧。
吃瓜吃瓜瘋狂吃瓜!
這種班上著,才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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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虞夏星剛醒,習慣性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有人給她發了一長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