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江洛帶著蘭亭回到何家正好趕上了吃午飯。
飯桌上。
時元寶捧著碗眼睛咕嚕嚕地轉個不停,最終還是沒忍住朝著旁邊吃的噴香的江洛擠眉弄眼道,「江洛哥哥,你和姐姐出去幹嘛了呀?」
兩個出去忙活了一上午,江洛的腳下和身上灰撲撲的像是剛從樹林裡面撿柴火回來的一樣,江洛的褲子上還沾著一些泥土。
江洛嚼完口中的飯菜吞咽下去看著時元寶那好奇的模樣,他頓了頓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同樣一臉好奇的何家三人與時大壯王桃。
江洛抿了抿嘴唇清了清嗓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靠近了時元寶,他一手豎起擋在唇邊輕聲道。
「我和你姐姐去抓壞人了。」
時元寶聞言更加激動了,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配合著江洛的樣子伸手捂住了嘴巴像只小老鼠似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是生怕別人聽到了這個消息。
一桌的時大壯和王桃捧著碗的手顫了顫耷拉著眼皮心有戚戚地互相靠了靠。
這丫頭越大是越不得了了。
現在不僅跟警察搞得關係好,還能幫著他們抓人了。
時大壯和王桃聽著何家三人以及時元寶壓低了嗓子的誇讚聲,只覺得嘴裡發苦,臉上的笑容僵硬。
時元寶昂著頭一臉敬佩地看著蘭亭,他拍了拍胸口擲地有聲道,「姐姐,以後我一定好好學習,像你一樣抓壞人!」
時大壯和王桃:……
蘭亭笑眯眯地看著他餘光看到時大壯和王桃兩人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去點了點頭,「好。」
她已經開始期待那時的場景了呢!
幾人笑呵呵地吃著飯。
另一邊。
王衛國幾人帶著如同死狗一樣的高偉陳建業陳建樹三人回到了局裡,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面對眾人的誇讚聲王衛國幾人不由得心虛起來訕笑著將高偉三人送到了審訊室,至於高燒不退又被一路拖拽回來儼然只剩下半條命的陳建樹,他們還體貼地給他找了個醫生。
醫生看著他後背的劃痕淤青眼神往旁邊的王衛國身上打著轉,王隊這火氣確實不輕啊!不過想到這幾人的做派,醫生撇撇嘴,也是活該。
確認了陳建樹沒有生命危險,王衛國收拾收拾準備將本次的行動上報。
局長辦公室。
周明成深吸了一口煙再緩緩吐出,他沉默許久才抬頭看著王衛國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王衛國目光堅定地點頭,「周局,我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小姑娘和高偉幾人的戰鬥過程,可剛才醫生檢查過了,他們身上只有脖頸處一道傷痕。」
他在心底添了一句,劃傷拖拽導致的傷口不算,其他的傷口都是之前他們造成的。
「一擊即成出手果決利落。」
煙霧中,周明成滿眼讚賞,「要真的是這樣,這小姑娘可真是人才。」
「對了,你說她跟誰認識?」
王衛國開口,「江洛,」他頓了頓道,「江洛喊那個小姑娘師父。」
「哦?」周明成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頭,樂呵呵道,「看來小姑娘確實不簡單。這事還是不要驚動別人,對外也不要暴露小姑娘的信息,免得她受到其他的牽連。」
王衛國聞言肅然道,「是。」
「之前說好的獎金那些就給江洛,讓他帶過去吧!」
他和王衛國又說了幾句才讓他出去。
周明成看著桌子上的文件輕輕舒了一口氣,這件事了了之後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也能放下來了。
下午。
小院中又開始迴蕩著江洛的呼嗬聲。
廊檐下。
王桃伸頭一看便看到了蘭亭拿著一根雞毛撣子站在一邊繃著臉對著江洛的進攻姿勢指指點點,她倒吸一口涼氣立馬縮回了腦袋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江洛那孩子腦袋是不是有毛病,天天被打還喜滋滋的。
想起那雞毛撣子抽在身上的痛,王桃忍不住小腿肚子都抖了抖。
何爸何媽見狀也縮回了頭,兩人嘴裡卻是毫不猶豫的誇讚聲臉上更是滿滿的佩服。
「江洛這孩子也挺努力的。」
「可不是,不過我看著他的樣子進步倒是很快,剛才還聽到蘭亭誇他的聲音了呢!」
何媽欣慰地點頭,「當警察真是又累又苦啊,看江洛這一身功夫都是摔摔打打練出來的,看得我都心疼。」
「是啊,胳膊都紅了。」
王桃撇嘴,「蘭亭那丫頭下手就是重。」
這話何爸何媽都不贊同,兩人看著她,「蘭亭那下手哪裡重了,這功夫啊就是要這樣練才能出效果。」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平時不流汗上戰場的時候就要流血。」
「對,現在是訓練,對他們下手輕了就是在害他們。」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把王桃說得坐不住了,她有些自暴自棄地想,這個家裡所有人,除了時大壯,沒人和她是一條線的。
平日裡只要說一句蘭亭的不好,她就會被群攻,連她生的那個小兔崽子都不向著她。
王桃深深地嘆了口氣垂著腦袋自顧自地幹活,得了,只能等時大壯回來兩人再抱怨了。
現在,沒一個人聽她的。
她狠狠地掐斷手中的豇豆,明明蘭亭那丫頭凶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就沒看出來。
這個家她是要待不下去!
王桃抬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時大壯那個該死的怎麼還不回來!
家具廠。
時大壯這會兒正春風滿面笑得合不攏嘴,忙裡偷閒。
此刻他一手拿著汽水坐在椅子上,身邊是和他姿勢一樣的李工幾人。
時大壯吸了一口汽水快慰地嘆了一聲,「李工,今天的工作結束了啊!」
李工點頭樂呵呵道,「活是干不完的,今天就到這了。」他看了眼工廠牆上掛著的時鐘咂了咂嘴轉頭看向時大壯。
「大壯兄弟,多虧了你啊,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們這效率都提高了不少,活也好做多了。」
其他幾人也跟著你一言我一語地跟著誇了起來。
不過幾下。
時大壯便有些飄飄然,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他嘴裡毫不謙虛地應了下來擺了擺手,「算不得什麼,應該的應該的,哈哈哈哈!」
李工有些牙酸,他咳嗽一聲換了個話題,「明天就要發工資了,一個月就盼著這一天呢!」
其他幾人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唯獨時大壯嘴角落了下來。
發工資是好。
就是這工資落不到他手裡。
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