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忍不住移開了眼睛。
時大壯和時元寶兩張相似的臉龐上面展示的是如出一轍的失望。
王桃嘴角抽了抽,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都是你,一把年紀還說什麼混帳話,瞅瞅你兒子都被你帶歪了!」
王桃指了指地上散落成碎片的紙張,「這是你兒子給你找的兒媳婦,呵呵,年紀不大想得倒是挺美的,我看是和你一個德行,眼裡只有吃!」
「你這是嘴上長了個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狠狠剜了一眼還在鬼哭狼嚎的時元寶,又扭頭瞪了一眼時大壯。
這父子倆沒救了!
這個家只能靠她了!
蘭亭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場鬧劇嘴角高高翹起,偶爾點綴一下生活,也挺有一番滋味的。
王桃一邊數落著時大壯越想越窩火,越說越生氣。
她扭頭找了找看著牆角靠著的掃把,氣勢洶洶地上前一步就要拿起掃把招呼到兩人的身上。
大廳里傳來一陣聲音,「王姨,你這是幹什麼呢?」
時元寶號啕的聲音一頓睜開眼睛一看,立即止住了哭聲連忙背過身去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江洛,你怎麼來了?」
王桃扯了扯嘴角,被他這麼一打岔,她這股子氣也散了幾分,她憤憤地扭頭瞪了一眼時大壯,時大壯連忙低下頭將桌子上的碗收進托盤衝著她討好一笑。
「我來洗我來洗。」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躲開了。
王桃恨鐵不成鋼地「嘁」了一聲,睨了江洛一眼,這小子一天天的儘是往這裡來,她從原本的恐懼驚嚇到如今已經能夠以平常心來看了。
江洛嘿嘿一笑,「也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何叔何嬸他們不在?」
王桃淡淡道,「他們去擺攤了,估計也快回來了。」
江洛點了點頭,「王姨,那我去找師父了。」
王桃擺擺手,「去吧去吧!」
一群不省心的。
說話間。
何爸何媽推著自行車走了回來,兩人的臉上帶著笑,何曾正好從隔壁買東西出來見狀連忙上前迎了過去。
王桃一看只好跟著過去幫忙將車上的東西卸下來。
江洛腳下一轉,「師父,我先去幫忙整理一下,等會再來找你說話。」
蘭亭微微頷首。
幾分鐘後。
江洛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走到蘭亭身邊扯了一張凳子過來一屁股坐了下來。
「呦,這是怎麼了,小元寶你臉怎麼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眼睛紅彤彤的,哭啦?被打了?」
時元寶梗著脖子,「我這是被沙子迷了眼睛!你才被打了呢!」
說著他換了只腳站著,屁股真疼啊!
媽媽真狠心!
江洛笑呵呵地看著他,「好好好,被沙子迷了眼,這沙子裡還有會咬人的蜈蚣蠍子呢!」他指了指他的屁股,「專咬屁股。」
時元寶氣的扭頭告狀,「姐姐,他欺負我!」
蘭亭掃了他一眼,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來一塊糖,「行了,一邊玩去吧!」
時元寶見了糖立即笑彎了眼睛,呲著牙直樂,連屁股上的疼意都輕了幾分。
他將糖紙撥開塞進嘴裡,隨後艱難地彎腰將地上的玩具收了起來,努力的挪動著腳步到一旁的桌子邊站著玩了起來。
這幾天他這屁股都要和凳子無緣了。
江洛看著他的樣子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
蘭亭抬頭掃了他一眼,「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江洛止住了笑從口袋裡掏了掏,「師父,上次去霧山找人的獎金下來了,這100塊是隊裡原本就說好了的,這三十塊是我辦那個案子的獎勵,湊在一起都給你。」
「畢竟說起來我也沒出什麼力。」
蘭亭眼睛一亮,臉上的笑意真誠了幾分,她將桌子上的錢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放進了口袋裡,看向江洛的眼神也溫柔了幾分。
「以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提。」
蘭亭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這種有獎金的直接來找我就行。」
江洛嘴角扯了扯,「師父,你就光看中那些獎金了啊!」
蘭亭睨了他一眼,「我也救人了啊!兩全其美嘛!」
江洛嘆了口氣,湊近蘭亭小聲說道,「師父,之前你讓我打聽的建房子的事情我這邊有消息了,最遲明年,市里就準備開發商品房了,不過地點還沒確認。」
蘭亭坐直了身子,「真的?」
江洛點點頭,「我是聽我們家老頭子說的。」
他撓了撓腦袋,「不過,師父你還真想買啊?很貴的!」
他特地加重了語氣,「第一批買的人肯定不少,價格不低。」
蘭亭手指在腿上輕點幾下思索起來,「我知道,」但凡是第一個吃螃蟹的總是有優勢。
房子往後只會越來越貴,而且以後需要的地方也會越來越多,他們老是在何家這麼住著還是很不方便。
平時教訓一下時大壯和王桃也要收斂幾分。
有了自己的家才好給他們立立規矩。
最近在何家他們這日子過得也太鬆散了些,一個個鬼主意都冒出來了。
現階段最要緊的就是賺錢了。
說不得還要再去一趟省城,畢竟上次要辦的事情沒有辦到。
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之前周爺爺給她的名片,當時她看了看除了比較精緻一點外也沒看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蘭亭抬頭對著江洛問了問,「你知道上次我們救的那個姓周的是什麼身份?」
這個事情江洛還真回去好好打聽了一下。
人家不愧是開小汽車的,如今在省里也是風雲人物,江洛咂了咂嘴道,「從M國回來的,帶著一大筆資金回國,準備支援家鄉發展建設的。」
江洛繪聲繪色地講述著周爺爺的來歷,蘭亭津津有味地聽著。
末了。
江洛感慨一聲,「就是錢太多鬧的動靜太大,才被那群綁匪盯上了,周霽白一落單就被他們抓了個正著。」
「也不知道他們準備投資哪方面?要是有餘力,照顧一下我們市也行啊!」
蘭亭暗暗點頭,這話說得不錯,她抬手摸了摸被她掛在脖子上的玉佩,這是周爺爺給她的謝禮,她看著覺得不錯便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畢竟放在那裡也是浪費。
兩人感慨了一陣說了會話。
見時間不早了,江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師父,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來。」
蘭亭微微點頭,起身準備去洗漱睡覺了。
這一夜。
蘭亭琢磨著賺錢的方法直到深夜才緩緩睡去。
時元寶趴在床上被子搭在腰間時不時抽抽一下,苦著臉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