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一幕簡直顛覆了在場幾人的世界觀。
那條柔軟的紅綢簡直像是長了眼睛似的,被蘭亭握在手中一下一下擊中時大壯和王桃身體的脆弱之處。
像一條靈活的紅色長蛇,每一次擊打,時大壯和王桃身上就留下一道紅腫的印記,高高地腫起。
蘭亭站在屋檐下,腳下一步未動。
小院中,時大壯和王桃痛苦地呻吟哀嚎著,身上的衣服竟然在那條紅綢的擊打之下被劃破,像是被刀割破的一般,露出裡面紅腫的有些滲血的皮膚。
可想而知,這力道是多麼的強。
何家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畫面很刺激,像是看電影似的。
何曾甚至還有閒心想著原來電視劇裡面放的是真的,絲帶真的能當做武器,還能把人打得皮開肉綻。
眼前造成著電影名場面的居然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而更加出乎人意料的是,在院子裡地面上不停翻滾躲避哀嚎的人竟然是這個女孩的父母。
何曾吞了口口水,看著蘭亭傲然挺直的背影,心中忍不住也跟著顫了顫,一時之間看向蘭亭的神色有些複雜。
她不由慶幸,剛才把門關了起來。
時元寶雙手覆在眼睛上露出一條縫,嘴裡嘶嘶吸著氣,這般震驚的場面在他幼小的心靈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道紅綢仿佛也打進了他的心裡。
時大壯和王桃雙手抱著頭,不過片刻,他們身上的衣服就變得破破爛爛了起來,耳旁是紅綢落下的呼呼風聲,風聲消失,他們身上多會多一道痕跡。
兩人灰頭土臉在地上打著滾嘴裡哀嚎著尖叫,「蘭亭,別打了,別打了。」
「要死了,再打要打死了。」
「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嗚嗚!
什麼房子,他們現在只想活著,小命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要靠後。
痛!
太痛了。
紅色的血漬將紅綢染得更加鮮艷,蘭亭手中的動作未停,紅綢在她的手中飛舞,美得讓人呼吸一滯,配上這兩人的哭喊聲,又讓人頭皮發麻。
門外。
路過何家的人們疑惑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聽著裡面傳來的慘叫聲忍不住停下來側耳傾聽了起來。
漸漸地,周圍的鄰居們也好奇地走了過來敲了敲何家的大門。
何曾身心一震連忙高聲應道,「沒事,我們在看電影。」
「哦!」
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喊聲這麼大這麼悽慘,估計場面也非常震撼兇殘吧!
圍觀的眾人散開。
蘭亭這才收起了手中的紅綢。
時大壯和王桃蜷縮著身體,衣服這會兒和布條似的掛在身上,身上的傷口看得有些嚇人,何爸何媽心肝顫,看著蘭亭的眼神中又含了幾分忌憚和恐懼。
這小姑娘竟然對自己的父母下手這般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時大壯和王桃劇烈喘息著,剛才的紅光滿面春風得意都消失不見了,這會兒兩人灰頭土臉地互相看著,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時大壯齜牙咧嘴地顫顫巍巍地爬坐起來,看著蘭亭的眼神中滿是驚懼,這段時間的好日子沖昏了他的頭腦,好久沒被蘭亭打得這麼慘了。
王桃抽噎著跟著坐起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兩隻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胳膊和腿上面滿是紅腫的印記。
蘭亭垂眸看著紅綢另一端的血漬,面色如常,她將紅綢扔在了地上,時大壯和王桃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抹慶幸。
時大壯啞著嗓子哽咽道,「蘭亭,剛才都是我們的錯,以後我們再也不亂說話了。」
王桃連連點頭保證,「我們已經知道錯了,就別打了吧!」
她這一身傷紅紅腫腫的還滲血,看著嚇人的狠,王桃心中一痛鼻頭一酸落下了淚,這人真是好日子過慣了就飄了,你說之前多好啊!
蘭亭都沒打她。
她幹嘛非得去惦記蘭亭的房子呢!
找死啊!
「這是最後一次。」蘭亭看著兩人淡淡開口。
時大壯和王桃立即點頭如搗蒜,「你放心,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對,以後我一定閉上嘴不亂說話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努力擠出一張笑臉討好的看著蘭亭,「蘭亭,我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明天就搬!」
王桃點頭,「嗯。」
蘭亭拍了拍手,「先去洗個澡收拾一下換個衣服吧,這樣子出門挺丟臉的。」
時大壯和王桃心中一酸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看著自己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漬的乞丐風衣服嘴唇顫抖著。
何爸何媽終於找回了思緒,「我們去打點熱水送過去。」
何媽上前,「對對,我們去打點熱水去。」
兩人終於找到了事情,忙把心中的思緒按了下來快速朝廚房走去。
時元寶上前,「爸爸媽媽,我去樓上給你們拿衣服。」
時大壯和王桃眼神森然地看著他,時元寶縮了縮脖子,剛才他那是真的沒想到嘛!不過姐姐這手紅綢也太帥了!
比電影裡面的還厲害。
王桃咬牙切齒道,「那你還不快去。」
不要以為她沒看到,就是這個小兔崽子給蘭亭遞的紅綢,等她傷好了找到了機會,看她不把他打得屁股開花!
時大壯冷笑一聲,「時元寶,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時元寶呵呵一笑,「爸爸,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一會兒就下來。」
時大壯看著他沒心沒肺的笑臉哽了一下,一口血憋在了喉間,眼珠子瞪得老大,這小兔崽子連話都聽不明白!
蒼天沒眼啊!
時大壯和王桃含恨拿著衣服先後去了浴室洗澡,中間穿插著兩人傳出來的低聲哭泣聲和抽噎聲。
等兩人再出來的時候,換了身長袖長褲,將身上的傷痕遮得嚴嚴實實。
時大壯和王桃兩人頂著一張努力擠出來的諂媚的臉來到蘭亭面前,「蘭亭,那我們先上去收拾東西了。」
蘭亭抬眼看著時大壯,「你去收拾吧,你去廚房幫忙,一會兒就是飯點了。」
時大壯點頭。
王桃:???
王桃眼珠子都直了,她剛才遭了那麼一頓打,現在還要帶傷去做飯!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兒嗎?
她這手現在抬都抬不起來,怎麼炒菜!
時大壯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腳下麻利地往樓上走去。
王桃暗恨,嘴上道,「蘭亭,我這身上的傷……」
蘭亭淡淡的看著她,「你這手不是好的嗎?既然不想做飯,那這手就別要了。」
她作勢起身。
王桃連忙竄進了廚房嘴裡道,「我去我去,我能炒菜,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炒菜了!哈哈!」
何曾左看右看,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