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淮看著雙手被領帶綁在身後的蔣文茵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樣?」
「你那天不是很厲害嗎!」
「嗯?」他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蔣文茵的臉頰,「你再打啊!怎麼不動手了?」
顧景淮唇角勾起一抹譏誚,「賤人,我長這麼大都沒被打過,竟然被你打了一頓,要不是我那天喝多了酒,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不過今天也不遲?」
他獰笑一聲,「你說我怎麼打你好呢?」
他伸手掐住蔣文茵的臉,「這張臉倒是不錯,要不我給你改一下?」
蔣文茵低頭一口咬在了顧景淮的虎口上,他立即伸出另一隻手捏住了蔣文茵的下巴讓她鬆開了嘴,看著險些被咬出血的虎口甩了甩,眼中滿是陰鷙。
「賤人,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蔣文茵呸了一聲,「我看你才比較像賤人。」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蘭亭心中的不安瞬間散去,忍不住罵了起來。
蘭亭從腰間將繫著當做裝飾用的鞭子解了下來,火紅的長鞭仿佛是一條游蛇從她手中竄出,她手腕一動,鞭尾纏住了男生的脖子,蘭亭握著手使勁一拽。
顧景淮抬手剛準備打過去,就聽到身後有破空聲傳來,他正準備扭頭就看到眼前有一抹烈火般的紅色閃過,隨後一道鞭子襲上了他的脖子。
顧景淮立即抬手握著鞭子使勁往外掙脫。
可那條鞭子死死地纏住他的脖子,將他往後面拖了過去,他踉蹌地倒退了幾步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在地上拖行。
繩子收緊,顧景淮劇烈掙扎著,快要喘不過來氣了,他眼珠子往上翻著,像一條被死狗一樣被拖了過來,漲紅了臉。
拖行的身體停了下來,一隻穿著小白鞋的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顧景淮眼睛充血,視線上移終於看到了那張臉,精緻的面容上一片寒冷,看著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溫度,仿佛他是砧板上的魚,任她宰割。
危險!
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顧景淮心中警鈴大作,艱難出聲,「放…開…我。」
眼前這個女孩沒有一絲動容,仿佛殺了他也是隨手的事情。
顧景淮終於開始怕了。
「蘭亭!」蔣文茵掙扎著起來小跑著過來,這一聲喊出來之後就是巨大的委屈,明明是對方先動手她不過是正常防衛,竟然被他找上了門。
在象牙塔中嬌養長大的女孩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配上她臉上的紅印,格外的刺眼。
蘭亭手中的力度又緊了幾分。
顧景淮:……
他眼球暴起,握著繩子的雙手上青筋暴起,呼吸越來越困難了,喉嚨發出嘶啞的呼嗬聲,雙腿在地面上掙扎,窒息的感覺。
「救…救命。」
蘭亭單手解開了她手上的領帶,看著在地面上掙扎求救的顧景淮拽了拽蘭亭的衣角,「蘭亭,他好像要死了。」
蘭亭這才鬆開了鞭子。
顧景淮劇烈地喘息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再也生不起一丁點報復的心思。
若不是蔣文茵求情,他覺得自己真的會死在這個女生的手裡。
蔣文茵不等他緩過氣來抬手啪啪給了他兩巴掌,「你不是要給我好看嗎?賤人!」
蘭亭踩在他胸口的腳碾了一下。
顧景淮:!!!
骨頭差點要踩斷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開始求饒,「對不起,是我錯了!求你們放了我吧!」
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過來報復的。
差點小命不保。
他不停地求饒,蔣文茵又打了他一巴掌惡聲惡氣地警告了他一句,才站起身。
蘭亭垂眸淡淡的看著他,眼中的冰冷還未散去,「再讓我知道你纏著她,你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胸口巨大的疼痛襲來,顧景淮連忙保證,「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敢了。」
蔣文茵冷哼一聲才拉著蘭亭的手走出了天台。
她抱著蘭亭的胳膊哭紅了眼,「蘭亭,你怎麼來了?」
「我下午課程是第二節,過來看看你。」她伸手將蔣文茵臉龐凌亂的頭髮撥開,又乾脆將皮筋解開幫她重新梳好頭髮,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還疼嗎?」
蔣文茵先是點了點頭隨後搖了搖頭,委屈道,「剛才疼,現在不疼了。」
她這副樣子要是回宿舍指不定被人怎麼說,蘭亭拿著她的書包背在身上,伸手將她衣服上的灰塵拍了拍,「你下午沒課,去我家休息會兒吧!」
蔣文茵拉著她的手小聲嗯了一聲。
一路上,蔣文茵低著頭蘭亭站在外側替她擋了一下,幸好現在是吃飯時間,教學樓沒什麼人。
蘭亭打開車門讓她坐上車,繞過車頭打開車門走了進去發動車輛向學校外面駛了出去。
天台上。
顧景淮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打濕,他臉上是鮮紅的手印,略帶一些紅腫,可見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臉色更是慘白,他深深地喘息著。
半晌後才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下了樓。
……
蘭亭開著車帶著蔣文茵回到了家,拿了套新的衣服給她,蔣文茵洗漱後換了衣服精神看著才終於不錯了起來,她揉了揉肚子,「我餓了。」
蘭亭柔聲笑了,「我剛才訂了餐應該快到了。」
說話間聽到了敲門聲。
蘭亭走過去果然是她之前去的那家餐廳的送餐人員,蘭亭接過食盒走了進來。
餐廳里。
蔣文茵大口大口地吃著飯菜,喝了兩碗湯終於填飽了肚子,她揉了揉肚子,「吃得好飽。」
蘭亭笑吟吟地看著她,帶著她在花園裡逛了逛聊了會兒才把她送到客房,蔣文茵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蘭亭小聲道,「班長,你要是個男生我肯定這輩子非你不嫁。」
蘭亭哭笑不得,給她調好空調,「胡說什麼呢!」
蔣文茵正色道,「我說的真的,」她伸出手數著,「你看你長得又好看學習又好,人又這麼溫柔體貼,武功還很厲害,滿滿的安全感。」
蘭亭輕輕敲了她腦袋一下,「那你以後按照我的標準找男朋友就好了。」
蔣文茵一聲長嘆,「這也太難了。」
兩人亂七八糟地聊著,蔣文茵沉沉地睡了過去,只是眉頭還是緊緊地蹙著,伸手拽著她的衣角,明顯地被中午的事情嚇到了。
蘭亭等她睡著了之後小心翼翼地將扯著她衣角的手鬆開,塞了個布娃娃進去,才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出了家便從車裡將書包背上後一路狂奔到了教室。
陸清看著她額頭上的汗拿著扇子給她扇了扇,「班長,你中午去哪兒了?」
「回家了。」她乾脆從陸清手裡拿過扇子用力扇了起來,「借你扇子用用。」
陸清笑了笑,「當然可以。」
下午課上完,蘭亭在食堂打包了飯菜騎著自行車回了家,她進門的時候時元寶也放學了頓時愣住了。
「姐姐!你怎麼回來了!」
他剛才在房間裡看到了蔣文茵,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蘭亭推了推他,「你自己過去和周爺爺吃飯,不許說姐姐和文茵姐姐在家。」
時元寶往後退了退,不情不願道,「哦!」
蘭亭嘖了一聲,「周末放假帶你去遊樂園玩。」
「耶!」時元寶抱著她的胳膊晃了起來,「姐姐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