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強裝鎮定,握著田薇的手,「薇薇,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不相信我嗎?」
他臉上划過一絲受傷和黯然,「當初的親子鑑定書是我們一起看的,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梨落是我們的孩子。」
田薇眼睫顫了顫,她咬著唇瓣,抬起手掙開顧朝放在胸口,「可,那個女孩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而且,你也看見了,她的相貌。」
顧朝輕撫著她的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可是這樣子做梨落會傷心的。」
顧景淮揚聲,「媽!不過就是長得像,這世界那麼大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幹嘛一直糾結梨落的長相呢!」
顧朝作勢狠狠地瞪了顧景淮一眼,「你閉嘴!」
顧景淮冷哼了一聲扭過了頭看著窗外。
田薇小聲啜泣著,半晌後,她哽咽著堅持道,「再做一次,再做一次鑑定。」
顧景淮只覺得她在發神經,就那個暴力女,怎麼可能是他妹妹!
顧朝拍了拍她,沉默良久艱澀道,「你要是想,我們就帶著梨落再做一次吧!」
他垂著頭臉色晦暗不明,坐在前排的江啟東和田靜從後視鏡中看著他的神色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絲鄙夷。
田靜扭過頭看著另一邊泣不成聲的田薇只覺得這個妹妹真是年紀越大越單純了。
也不知道這把年紀天天腦袋裡在想些什麼,連這都能認不出來。
他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還看不出來?
田靜一陣氣悶。
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了下來。
顧梨落聽到車聲笑呵呵地跑了出去,看著被顧朝攙扶著滿臉淚水的田薇頓時收了笑,「媽,你怎麼了?」
田薇握著她的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顧梨落滿眼的擔憂,她有些不敢看她的目光,偏過頭啞著聲道,「梨落,我們…去一趟醫院好不好?」
顧梨落一口應了下來,「好。」
她心中卻在嘀咕該不會是她體檢有問題,得了什麼治不好的病吧!
顧景淮下車拽了她一把,恨鐵不成鋼道,「你都不知道去醫院做什麼你就說好,你是不是傻,媽是要帶你去做親子鑑定!她懷疑你!」
顧梨落愣了一瞬,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的長相和顧家人都不像,小的時候跟院子裡的孩子們玩的時候,他們也會說她是顧家撿回來的,根本不是顧家人。
可田薇和顧朝卻是始終站在她身邊,並且說她長得像故去的顧奶奶,年歲漸大,這種閒話才少了許多。
顧梨落有些委屈。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又提起了這件事。
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顧梨落紅著眼掙開了顧景淮的手,「我做,只要媽媽能安心,我做什麼都可以。」
顧朝神色有些複雜。
田薇有些後悔,說不定就像景淮說的,她就是想錯了,她養了梨落這麼多年,梨落一直乖巧懂事,她怎麼忍心看著她受委屈。
田靜見她臉上有些動搖翻了個白眼,直接打開了車門,「行了,既然要做就上車吧,我給你們聯繫醫院,走加急處理。」
她將田薇拉上車,顧梨落跟了上去。
江啟東不給他們反悔的機會上車踩下油門離開了別墅前。
兩人速度有些快,透露著著急,顧朝和顧景淮愣住了,回過神來後趕緊讓後面跟著的司機開車帶他們跟上去。
私立醫院裡。
田靜直接走的加急流程,三個小時後就能出結果。
田薇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在凳子上,顧梨落依偎在她身邊,顧朝來回踱著步,顧景淮氣咻咻地坐在一邊握著手機噼里啪啦地發著信息。
……
宴會廳里。
蘭亭看著被江啟東和田靜帶了出去的顧朝和田薇收回了目光,攙著周睿明和他一起同人寒暄了起來,周睿明到底年紀大了,說了一會兒便回到了房間,由周霽白陪著蘭亭。
在場的大部分是生意上的夥伴,蘭亭拿了明德的股份,便跟在周霽白身邊見過公司的股東們。
隨後又和胡為見過了蘭宇的合作夥伴。
一場應酬下來,蘭亭有些乏,等宴會結束送走了眾人,只留下親近的人蘭亭才鬆了一口氣。
這事有一回就行了,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包廂里。
蔣文茵笑嘻嘻地攬著蘭亭的胳膊,「蘭亭,原來你還真是個千金小姐呀,以後我家要是破產了,你可得收留我。」
蘭亭哭笑不得,「蔣叔叔生意做得好好的,你這樣說話被他聽到可不是氣壞了。」
蔣文茵哼了一聲,「我就是先來打個預防針嘛!」
「好!以後你要是破產了,我養你。」
蔣文茵這才歡呼了一聲。
吃過了飯,眾人才坐了車回到了四合院。
蘭亭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周瑞明回家休息了,蘭亭的花園裡倒是坐滿了人,周霽白和胡為、楊安留下來說了一會兒話便匆匆走了。
蘭亭的消息一出,公司里少不得動盪一下,他們簡單地說了幾句便出了門。
蔣文茵幾人有時間坐在石桌邊笑嘻嘻地說著話,看著時間差不多才由著司機將他們送了回去。
江洛送走蔣文茵幾人,坐在石凳上看著蘭亭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怎麼想到今天這一場叫小姨小姨夫他們過來的?」
蘭亭慢悠悠地搖著扇子,穿著一身橘粉色吊帶衫下著一條淺綠色宋褲,外面披著一件白色褙子,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起,像是從畫中走出來大家閨秀。
「等了這麼久,也煩了。」
再說明年她就大四了,畢業後要進部隊,可沒時間陪他們扯這些有的沒的。
江洛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我那小姨小姨夫怎麼做?」
蘭亭絲毫不擔心,她從顧朝的眼神中看到了算計和野心,想必,就算田薇不願意揭開這個事情,他也會讓她同意的。
果然,下午三點半。
江洛拿著手機匆匆道,「我媽說小姨和顧梨落重新做了一次親子鑑定,鑑定結果出來了。」
蘭亭單手托腮,淡淡道,「哦!」
時元寶好奇道,「親子鑑定是什麼?」
江洛看著他嘿嘿一笑,「就是證明你是不是你爸爸媽媽親生的。」
時元寶雙手叉腰,「姐姐,要不我也去做一個,說不定我不是我爸爸媽媽親生的呢?」
江洛捂著肚子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小元寶,你可不用驗,你這百分百親生的沒跑了。」
時元寶據理力爭,「說不定就是報錯了呢!」
蘭亭拿著扇子打了他一下,「作業寫完了嗎?」
時元寶小臉一垮,「還有一點。」
蘭亭眉毛一豎,「那你還不快去。」
「我給姐姐送完茶就過去。」
江洛擦了擦眼淚,「蘭亭,那你後面準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