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和田薇自上次在蘭亭面前被戳穿之後,便沉寂了起來。
顧家整日裡愁雲慘澹。
顧氏最近也有些不順,顧朝只好將心思又收了回來放到公司上面,他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揉著頭疼的額角又開始琢磨起該怎麼讓蘭亭和他們親近起來。
原本準備辦個宴會將蘭亭的身份公布,但現在這情況別說是宴會了,蘭亭估計連門都不會進。
他不由得覺得頭更痛了。
垂頭看到桌子上擺放的資料,顧朝緊緊地皺著眉頭翻開看了看,越看火氣越大,他冷聲按下了內線電話,「顧景淮!你給我過來!」
顧景淮正在和秘書調情,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壓抑著怒氣的吼聲撇了撇嘴,他有些晦氣地「哦」了一聲,摸了把秘書的手,勾起了嘴角。
「行了,好日子到頭了,等我去聽一頓罵。」
秘書嬌笑著,「小顧總,那我先回去了。」
顧景淮清了清嗓子正了正領帶,對著她拋了個媚眼,「去吧,下班等我。」
他吊兒郎當地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隨後打開走了進去,剛關上門就看到一個文件朝他飛了過來,顧景淮連忙往旁邊一跳,藍色的文件板夾著白色的紙張掉在了地上。
「顧景淮,你這都弄的什麼東西,我讓你來公司上班是來學習的,不是讓你來過家家的。」
顧景淮漫不經心地聽著撇了撇嘴,他彎腰將文件拿了起來隨手拍了拍,臉上有些不滿,老頭子這是把在蘭亭那兒受的氣都往他身上撒呢!
顧景淮隨手翻看了幾下,「爸,你要是覺得不行,我回去重做不就行了,幹嘛這麼大火氣。」
顧朝看著他臉上的不以為意氣了個仰倒,「你,你個沒用的東西,給我滾。」
顧景淮乾脆將文件扔到了一旁的沙發上,「行,我這就滾。」
隨後大搖大擺地扭頭走了。
外面的秘書處所有人低著腦袋裝作沒看到。
幾息過後,隔著門窗,他們聽到了辦公室裡面傳來了噼里啪啦東西落地的清脆響聲。
惹了事的顧景淮直接腳底抹油開著車跑了。
大平層內。
顧景淮腳蹺在桌子上,手裡端著酒杯仰頭喝了一口,他手裡拿著電話乾脆仍在旁邊開著外放,嘴裡叭叭地說著話。
「我看我爸被蘭亭氣瘋了,整天就知道把這氣往我身上撒,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也不知道昨天去受了什麼刺激,今天我爸我媽兩個人都沒提去蘭亭那邊了,吃的喝的什麼的都是讓司機給送過去,看來那天真的是不愉快。」
「梨落也是犟,媽都叫她回來了,她偏不回,那個宿舍有什麼舒服的。」
「說來說去,都是蘭亭的錯,丟了就丟了,突然冒出來是在幹什麼,還不如不出現。」
周存安終於開了口,他坐在辦公室里放下筆,將眼鏡摘了下來伸手蓋住眼睛,「不出現?」
顧景淮點頭自顧自道,「對啊,不過我聽說她放了假就要進部隊,也挺好,時間一久,估計我爸媽他們也沒什麼印象了,本來就沒什麼感情。」
「她早些去還安生一點。」
周存安揉了揉眉心,岔開話題,「你不是說顧叔叔想要辦個家宴公布蘭亭的身份嗎?不辦了?」
顧景淮又喝了口酒,「辦個屁,人都請不來。」
周存安出著主意,「要不,你去問問呢?」
「哈?」
顧景淮掏了掏耳朵拿起手機,「我?我才不去!」
「說不準又被打一頓,你不知道,蘭亭厲害得很,打人下狠勁!我又沒有受虐傾向。」
周存安彎唇,「我陪你一起去,你們之前只是誤會一場,解開了不久好了,」他把玩著手中的筆眼中沒有一絲笑意,「要是你能把她勸回家,顧叔叔肯定非常開心,對你也能刮目相看。」
別看顧景淮天天吊兒郎當地散漫,其實骨子裡特別希望得到顧朝的肯定。
電話那頭的顧景淮明顯遲疑了。
周存安慫恿著,「我陪你一起去,就說說話而已,怎麼也不會打起來的。」
顧景淮放下酒杯,周存安腦袋比他好使多了,本著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信任,他忐忑開口,「就說說話?」
「嗯。」周存安笑了。
「行吧,那我過來接你,現在過去說不定能趕上她放學。」
「好。」
周存安掛斷電話,嘴角噙著一抹笑,將眼鏡重新戴了上去,放下手中的筆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堅定和自信從容,端的是一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
兩人開車來到了華清大學的門口,顧景淮下了車理了理頭髮,一派瀟灑自然的樣子,平心而論,顧景淮長得確實不錯,就是腦瓜子有些不好使。
周存安下了車,他原本就是華清畢業的,對裡面也熟悉許多,時間還早,兩人便邁步往學校里走去。
迎面碰到的同學們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抹驚艷,隨後又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兩人繞著教學樓走了走,顧景淮看著手機上的課程表和面前的教學樓停了下腳步,「對,就是這裡了。」
周存安抬頭,這會兒還在上課,兩人也沒說要上去,便在外面等著。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李詩雨慢吞吞地將書本收了起來,嘆了一口氣,「下周就是考試周了,等考完了試就要進部隊了,也不知道集訓是什麼樣子的。」
陸清開了口,「和軍人的訓練是一樣的,很累。」
衛嵐點頭,「對,還有兩周的好日子,到那裡凡事只能靠自己了。」
蘭亭聽著她們聊天收拾好書本結伴出了門下了樓。
顧景淮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地看著,嘴裡還在嘟囔著,幾分鐘後,顧景淮踮起腳尖伸長著胳膊揮了揮,「蘭亭!」
其實蘭亭還挺明顯的,站在這群天之驕子中仍舊顯眼得很,她剛一出來顧景淮便看到了。
周存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陸清蹙眉,「蘭亭,有人在喊你。」
她收回了視線,是兩個陌生的面孔,長得不錯,細看之下站在前面揮手的那個男人眉眼與蘭亭有些相似,就是看起來有些傻兮兮的。
像小學生一樣。
衛嵐和李詩雨跟著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蘭亭,那我們先走了。」
蘭亭點頭,背著書包朝兩人走了過去,原本她不想理的,只是顧景淮這個蠢貨大聲嚷嚷著實在有些丟臉。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