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太陽才剛落山不久。
但酒吧一條街這邊已經是熱鬧非凡,霓虹燈閃爍,即便在外面也能隱隱聽到裡面傳來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年輕的男男女女們穿著清涼時尚從車上下來走了進去,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笑鬧著走進了酒吧。
蘭亭加大了油門一路風馳電掣趕到了這裡,她停好車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看著店門上【時光酒吧】四個大字腳下不停,穿過人群往旁邊的巷子裡走去。
周圍的人們只覺得一陣風颳過有些疑惑,隨後便被酒吧裡面的音樂聲吸引了目光。
後巷中。
蘭亭腳步輕盈,繞過轉角看到唐澤心中一緊快步走了過去蹲在他身邊,「隊長,你受傷了。」
唐澤坐在地上背靠著牆,臉色蒼白,右腿無力地橫在地上黑色的褲子洇著血漬,聽到蘭亭的聲音才放下心來扭頭看著她,笑容勉強。
「蘭亭,只是傷口裂了而已。」
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蘭亭乾脆伸手攬著唐澤的腰腿乾脆將他抱了起來,唐澤臉色變了變。
他垂著頭,借著天色擋住了臉上有些尷尬的表情。
從巷子走了出去,蘭亭施展步伐繞過人群上了車,她上了車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黑色的賓利駛離了這裡,混在來來往往的車流中,毫不起眼。
車裡。
「隊長,我先送你去醫院。」蘭亭有些心急,唐澤的精神狀況不太好,不像是普通的傷口繃開。
她記得前幾天他們打電話的時候還聽曹俊豪說他們難得的可以過一個空閒輕鬆的年,不用出任務,知道她在亞市曹俊豪還開玩笑說他也帶家人來亞市過來。
一轉眼,他怎麼會受了傷。
唐澤靠在座椅上有氣無力道,「不用。」
他腿上的是還未痊癒的槍傷,現在去醫院要被詢問,麻煩。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角,心中嘆了一聲,「先找個地方,胡娜晚上九點的飛機。」
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原本他打算的是趁著這個時間過年,正好讓雙方家長見個面抓緊時間給他和胡娜的事情辦了,沒想到又遇到了這種事。
「那去我那裡吧!」蘭亭手中的方向盤一轉,用力踩下了油門。
蘭亭給周霽白打了個電話,周霽白當即神色一變連忙起身,【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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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說邊往門外走去,【你來隔壁,我在這裡等你。】
幸虧當時選房子的時候將隔壁也順便定了下來,這次他們來都住在一起,旁邊的別墅沒住,既然蘭亭要帶人回來還是住這邊合適,免得周睿明跟著擔心。
蘭亭掛斷電話。
賓利似一頭敏捷的黑豹穿梭在車流中。
唐澤靠在座椅上喘息著輕聲道,「蘭亭,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去南海那邊執行的一個救援任務嗎?」
「那個黑色的繡著骷髏頭圖案的袋子,我又看到了。」
蘭亭心中一凝,「我記得。」
那是救援任務中混在船員中的奸細們攜帶的相同的物品,從船員的倖存者的口中得知的。
後面他們在逛街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不過,他們急著出去執行任務,抓到了人就交給了祝軍處理。
怎麼會在這裡又碰到了?
「我看著那人進了酒吧。」
那會兒天色尚早,酒吧還沒開門正式營業,他怕打草驚蛇便沒有跟進去,便也只好裝作路過,等回去安頓好了家人再次過來的時候,酒吧街上已經人聲鼎沸。
他進去坐了一會兒點了杯酒坐著觀察了一會兒竟然被一個喝醉了個小姑娘纏上了,還起了爭執。
後面的事情不堪回首,唐澤略過這一段,「那人是酒吧的調酒師。」
蘭亭抿著唇瓣,「隊長,你真的沒看錯?」
唐澤睨了她一眼,「那人不是普通人,他的胸口有個閃電的刺青。」
爭執時,他過來輕輕鬆鬆便將對方幾個男人制住了,那手法像是練過的,不過,他的衣服卻在慌亂之中被扯開,他這才看到了。
蘭亭頓時眼神凌厲了幾分。
她記得當時那艘船上的敵人胸口處也有閃電的刺青。
十幾分鐘後。
車子駛入別墅的車庫。
周霽白上前看到蘭亭拉開車門跳了出來,副駕駛的門也打開了,唐澤一瘸一拐地下了車。
蘭亭正準備伸出手抱起他,唐澤連忙擋住,剛才在巷子裡蘭亭動作太快,他一時沒來得及反抗,「不用,我還沒那麼脆弱。」
周霽白上前,「唐隊長,我來扶你吧。」
這次唐澤沒有拒絕。
他看著唐澤的褲腳的濡濕眼神一顫,將唐澤扶到沙發上坐下,周霽白擰著眉頭,「藥箱準備好了,蘭亭,他這樣不去醫院行嗎?」
「娜姐九點的飛機到這邊,哥,你能幫我去接一下她嗎?」
「好,我這就去。」
周霽白接過車鑰匙開著車出了別墅趕往機場。
蘭亭蹲在唐澤腿邊,一把撕開他的褲腿,看著裂開的傷口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看著嚇人。」
剛才外面光線昏暗再加上她又著急,還擔心唐澤失血過多。
唐澤垂頭看了眼傷口,「嗯,縫一下就好了。」
蘭亭開始給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一邊交流著信息。
蘭亭和周霽白先後離開,時元寶心急的不行,等周睿明躺下了休息之後,時元寶在家也坐不住了,走了出來,看見隔壁別墅亮了燈時元寶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走了過來。
他打開門走進來便聽到了蘭亭說話的聲音,蘭亭當即扭頭,「元寶?你怎麼過來了。」
時元寶看到蘭亭被鮮血染紅了的雙手心頭一緊,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眼前一花險些暈過去,等回過神來。
他已經上前將蘭亭拉了起來,聲音中是止不住的顫抖,「姐姐,你受傷了?」
明明只是來這邊度假過年而已,怎麼還能遇到這種事情呢?
時元寶急得差點掉下眼淚來。
他拽著衣袖將蘭亭的手仔仔細細地擦了個乾淨,待看清楚她手上沒有傷口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躺在沙發上的唐澤:!!!
他倒吸一口冷氣,剛才蘭亭匆忙間被拉了起來,那一大瓶消毒酒精就這麼一下子倒在了他的傷口上。
他緊緊抿著唇咬著牙還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比中槍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