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鴻北拿著手機腳步匆匆地從樓梯間走了進去,他上了樓一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靜謐氣氛瞬間被打破,任鴻北腳步沉重地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隨後抄起面前茶几上的酒杯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
破碎的玻璃四濺,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任鴻北胸膛劇烈起伏著,粗氣從喉間擠了出來,雙眼充滿了血絲,屏幕上的信息撩撥著他的怒火。
他握著手機,手指的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用力按下了通話鍵。
嘟。
對方立即接聽了起來。
任鴻北渾身的戾氣再也遮掩不住,語氣陰森,咆哮著,【蠢貨!】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
【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再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他扯了扯領帶,【沒用的東西就要去他該去的地方。】
對方渾身一個激靈立即一口應下。
任鴻北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雙腿交疊,另一隻手抬了起來虛握了一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蘭亭肌膚的細膩觸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幫我查一下時蘭亭的資料,三天時間。】
對方不敢耽擱一口應了下來。
等掛斷了電話,對方吞了吞口水抬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旁邊的小弟見狀抖著身子上前道,「老大,這事?」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了起來。
小弟被打了個結結實實有些頭暈眼花,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就聽到面前的男人沉聲道,「繼續找,三天時間,再找不到,大家一起腦袋搬家。」
小弟立即點頭哈腰應了下來,隨後轉身出去。
「我話還沒說完,著什麼急?」
小弟只好訕訕一笑,「老大,這不是時間緊嘛,」不等男人繼續發火,他連忙道,「老大,還有什麼吩咐嗎?」
「查一個叫時蘭亭的資料,三天時間。」
小弟懵了一下,「時蘭亭?」
男人點了點頭,斜了他一眼,「聽過?」
小弟連忙搖頭,「沒聽過,就是這名字應該是個女的吧。」
他眯著眼睛,搓了搓手,對著男人擠眉弄眼邪笑著,「聽這名字應該是哪個大家小姐吧,估計長得也漂亮得很。」
「不然都這個時候了,」他伸手指了指上面,「哪有功夫想別的啊!」
男人扯了扯嘴角嘿嘿一笑,伸手又打了他一巴掌,「知道還不快去,辦不好,咱們洗乾淨脖子躺好等死吧!」
小弟捂著腦袋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男人一個人,他握著電話低著頭,光禿禿的腦袋反著光,右臉上有一道刀疤,給他添了幾分煞氣,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別墅里。
門外。
蘭亭站定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沒想到來參加個宴會都能碰到這種驚喜。
她旋身抬腳輕盈地下了樓回到了宴會廳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喬焱見她出來連忙招了招手,他好不容易和他爸媽應付完一圈的叔伯阿姨終於能休息一下,準備過來找蘭亭他們聊聊天吹吹牛,沒想到周霽白他們也不得閒。
周霽白和胡為楊安在和幾人聊天,有人眼尖地看見蘭亭過來,剛準備走的腳步又停了下來,等著蘭亭過來再聊幾句。
卻見蘭亭直接腳下一轉去找旁邊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的喬焱。
那幾人笑容不變留下名片離開了。
蘭亭走到喬焱身邊坐下,喬焱將一個裝著點心食物的盤子遞了過來,「這幾樣是我嘗過味道還不錯的,特意給你拿的。」
「宴會就是這麼無聊,一群人臉上笑著嘴裡說著,其實全是生意。」
喬焱看著她放輕了音量看了看周圍,「老大,你要小心一點任鴻北。」
「那小子可是個狠角色。」
蘭亭吃了一塊蛋糕放下盤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哦?」
喬焱立即八卦了起來,「聽說啊,任平津退伍之後就去了港市,在那邊混黑社會的,後面越做越高,還占了不小的地盤,也是個頭頭了。」
「這才回亞市這邊經商的,和他老婆結了婚之後更是扶搖直上,這麼多年,他還是亞市港市兩地跑。」
「想來是那邊的地盤也沒落下。」
說到這裡喬焱嘿嘿一笑揶揄道,「就是老爺子身體不好,這才只有任鴻北這一個獨苗苗。」
「聽說任平津在港市那邊有不少小情人呢,可惜沒動靜。」
他壓低了聲音笑嘻嘻道,「要我說,估計是任老爺子身體……」
蘭亭看了他一眼,喬焱連忙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正經了起來。
「不過任鴻北這小子腦袋吧,一般般,」他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任老爺子精心教導,給他好幾個項目都做黃了。」
「前段時間還有傳言說任老爺子想找一個特別能幹的兒媳婦,這樣能把他們家的生意接起來。」
蘭亭插了一句,「我看任老身體不錯,應該能撐到下一代吧。」
喬焱悄悄道,「商業上倒是可以,不著急,但港市那邊的勢力不行啊。」
「任鴻北這小子手段毒辣得很,腦袋偏偏還不聰明,聽說那邊的人都準備跑路了,任老爺子到底是年紀大了,再讓他這樣弄下去,港市的基業都要被他敗光了。」
「任老爺子哪裡捨得啊!」
他看了一眼蘭亭,「老大,咱們可不能看上這麼個東西啊。」
「我看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蘭亭看著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一抬頭,就看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牢牢地鎖在她身上,視線的主人正是他們聊的對象。
「嘁,老大,別看那小子笑得溫溫柔柔的,其實肚子裡壞水多著呢!」喬焱臉上帶著笑嘴裡毫不留情地說著任鴻北的八卦。
任鴻北理好心情下了樓,便看到蘭亭和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坐在角落了,他略想了一下,找到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喬家的人,喬焱。
他臉上笑容溫和心裡嗤笑一聲,不過是個不學無術吊兒郎當的富二代。
任鴻北看著蘭亭那張臉,心裡越發心癢了。
他握著酒杯手指收緊腳步略有些急促向蘭亭走過來,可惜,中途被人叫住了。
任平津對著他招了招手,「鴻北。」
任鴻北腳步一頓,看著任平津面前的幾個人,有個還是軍區的人,他暗道一聲晦氣,端起酒杯對著蘭亭揚了揚做了個抱歉的口型,向任平津走了過去。
喬焱鬆了一口氣,「還好他沒過來,這小子可難纏了。」
他把自己聽來的關於任鴻北的消息一股腦兒地都說了出來,恨不得蘭亭從此之後和他再也不見面。
蘭亭放下酒杯,眼眸深了幾分。
港市的勢力,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