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別這樣嘛!」
蘭亭默默抬腳站在任鴻北身邊看著周霽白。
周霽白心中一哽,臉色又黑了幾分,明明是在演戲,可他渾身的火氣還是止不住地往上涌。
一想到以後蘭亭真的會有男朋友,他就左看右看覺得配不上蘭亭。
蘭亭眨了眨眼睛。
周霽白冷哼一聲,「坐吧!」
任鴻北應了一聲坐在了沙發上,蘭亭跟著坐在他身邊,周霽白眼角抽了抽,時元寶握著的拳頭緊了緊。
廚房裡。
時大壯耳朵貼在牆上和王桃咬耳朵,「這麼快就同意了?」
「也太容易了。」
他依稀記得當初和王桃好上了之後去王桃家裡提親,還特意帶了禮物捯飭了一下自己,生怕挨了打,可惜,東西是被收下了,人還是沒逃得了挨了一下。
他摸了摸屁股,這麼多年了,他差點都忘了,其實說起來也不疼。
王桃點了點腦袋,「這不得先拿掃把把他打一頓啊!抗打能力都沒練出來呢,怎麼能這麼快認可呢!」
時大壯看了她,惡狠狠道,「要是有哪個臭小子把我捧在手裡養大的姑娘騙走了,那我肯定要把他打出去。」
「見一次打一次,不然怎麼能試出來這人能不能值得託付呢!」
兩人齊刷刷點頭。
王桃動作一頓,「我們好像有個女兒,顧梨落不是說和周存安在一起了嗎?」
時大壯嘁了一聲,「那又不是我養的,要我說,那姑娘也是個傻的,都那樣了還非要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圖什麼。」
「圖他長得好看?」王桃試圖理解顧梨落的想法。
時大壯立即反駁,「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再說了都瞎了一隻眼,在礦場待了五年,再好看能好看到哪裡去。」
「也是,難道是真愛?」
「哈?騙鬼吧,就那樣是真愛?我不信!」
王桃扭頭上上下下細細地打量著時大壯,撞了撞他的肩膀,扭扭捏捏道,「你說咱們倆是真愛嗎?」
時大壯摸了摸腦袋看著王桃嘿嘿一笑,「肯定是啊!」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了起來,話題被拐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客廳里。
氣氛貌似也緩和了一些。
喬焱擔心害怕地看著時元寶,他這會兒低著頭渾身透露著失落,只是緊緊攥著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始終安安穩穩地坐著沒有動手。
任鴻北看著黑著臉的周霽白,再次邀請道,「周總,家父備了午宴,不知道周總能不能賞光。」
蘭亭幫腔,「哥~」
「上次宴會的時候不是還說有機會再聚的嘛!」
周霽白瞪了她一眼,蘭亭低下了頭,任鴻北坐直了身體,「周總,蘭亭也是為我好。」
張遠思看了半天的戲在心底吐槽,這位還真是臉大,什麼話都敢說啊!
果然他這話一落下,剛才緩和了一點的周霽白臉色又沉了下去。
「哥!我們就去吃個飯。」蘭亭退了一步,「你要是不喜歡,我自己去。」
周霽白沉默。
坐了一會兒仿佛拗不過蘭亭黑著臉起身,「還坐著幹什麼,走吧!早去早回。」
蘭亭一喜上前抱住周霽白的胳膊,「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周霽白生著悶氣不說話。
他使了個眼色,張遠思跟在身後隨便拿了幾件禮物出了門。
任鴻北得意地看了一眼喬焱跟在蘭亭身後出了門。
張遠思將禮物放在後備箱,從車庫裡開了輛車出了門,蘭亭和周霽白坐在車上,任鴻北剛想上車,就聽到周霽白沉聲道。
「小任總,麻煩你開車在前面帶路了。」
任鴻北拉著車門的手頓了一下,蘭亭愣了一下,「哥,車上又不是坐不下。」
周霽白看了她一眼,「要是不願意就都別去了。」
「鴻北,那只能委屈你了。」
任鴻北搖頭,「哪裡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鬆開了手上前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重重地關上了車門,隨後扯了扯領帶勾唇一笑,沒關係,蘭亭如今已經心裡眼裡都是他。
如今能為了她妥協上門吃飯,自然也能為了蘭亭的堅持妥協婚期。
後面的事主動權握在他的手裡。
他不急。
他笑了一聲,「回家。」
張遠思開車跟上。
別墅里。
時大壯和王桃在門口伸頭看了看,「就這麼走了啊?」
「那我們呢?」
時元寶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姐姐有事要辦,我一定把他那張臉打爛!」
什麼東西竟敢動心思到姐姐的身上。
喬焱看著時元寶,張了張嘴,半天才道,「那我們要幹嘛啊!」
時大壯和王桃齊齊扭頭看著他。
喬焱沉默片刻,試探道,「要不,去我家玩?」
反正他家沒人。
等時元寶回過神來,已經被喬焱拖著往他家裡的方向走去了,時大壯和王桃開開心心地跟在兩人的身後,喬焱嘴裡噼里啪啦地報菜名。
「時叔、王姨,想吃什麼你們說,家裡的阿姨都能做。」
王桃嘿嘿笑著擺手,「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做,準備菜就行。」
喬焱喜不自禁,嘴上還客套著,「哎呀,那怎麼好意思,來者是客。」
王桃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們這關係熟得很,不用那麼客套。」
時元寶黑著臉聽著他們三人其樂融融的說話聲,「姐姐沒說同意,你們……」
時大壯連忙打斷他,「蘭亭答應了的。」
喬焱伸出手機亮出上面的簡訊,【可以】兩個字就在屏幕上顯眼無比,發件人是蘭亭。
「喏,我問了老大的,她同意了的。」
時元寶一陣氣悶。
喬焱又笑了起來,「你吃什麼呀?等會兒我們是玩遊戲還是看恐怖片,你想玩什麼?」
「隨便。」去別人家裡做客要有禮貌,這是蘭亭教他的。
時元寶擠出笑容。
車裡。
蘭亭拉著周霽白的胳膊,「哥,你剛才挺嚇人的,演技特別棒。」
「我那還真不是演的。」周霽白嘆了一口氣。
一想到外面那群狼崽子盯著他養了這麼久的寶貝,他就恨不得把蘭亭藏起來,不讓她出去,省得被騙了。
可惜。
他知道蘭亭是個有主意的人,他哀怨地看了一眼蘭亭,「哥哥這是真的捨不得啊!」
「一眨眼,原來的小蘭亭都長這麼大了。」
蘭亭笑了,「哥,你這太杞人憂天了吧!」
張遠思搖了搖頭跟著嘆了口氣,「這可不是杞人憂天,我有個堂妹,伯伯嬸嬸以前在外地打工,堂妹在我們家長大的,比我小五歲,我們家也如珠如寶地跟著寵著她。」
「結果,這次過年回去發現人把男朋友帶回來了,呵!」
「我看到她男朋友恨不得把他打一頓,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偏偏我堂妹喜歡得不行。」
他悵然地嘆了一口氣,「總覺得家裡養的好白菜被豬拱了,心疼啊!」
「其實老實說,那小子不錯,但就是看不順眼,怎麼都不順眼。」
周霽白深有同感,兩人一瞬間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無端地多了幾分默契,再看前面的邁巴赫挑起了刺。
蘭亭頗有些無語。
「車是好車,就是人不是好人。」張遠思下了個總結。
周霽白點頭,對著蘭亭鄭重道,「以後可千萬不能找他這樣的。」
蘭亭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