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都有!全副武裝,立刻出警!」
顧霆琛一聲令下,重案組全員進入一級戰鬥狀態。
宋千夏剛才還在為了回老家相親扯皮,這會兒動作比誰都快。
她直接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摸出一雙黑色的戰術手套利落地戴上。
顧霆琛瞥了她一眼,
「不回老家相親了?」
「相親哪有抓賊刺激,走著!」
三輛警車拉響警笛,風馳電掣般駛出市局大院,直奔江城南區。
江城南區,靠近出海口的廢棄船廠。
重案組趕到現場時,這裡還瀰漫著濃重的刺鼻黑煙。
爆炸的威力驚人,一整棟三層樓高的廢棄磚混結構廠房,已經被完全夷為平地。到處都是炸碎的磚塊、扭曲的鋼筋和燒焦的木料。
消防隊已經撲滅了明火,正拿著高壓水槍對著還在冒煙的廢墟噴灑降溫泡沫。
就在這一片狼藉之中。一面僅存的承重牆上,被人用刺眼的紅油漆,噴塗了一個獨眼貓頭鷹。
夜梟標誌旁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大字。
遊戲開始。
老鄭戴著白色的現場勘查手套,從廢墟邊緣撿起一塊燒得焦黑的塑料殘片,放進物證袋裡。他走到顧霆琛身邊,臉色鐵青。
「顧隊,現場沒有發現任何人體組織。程硯的屍體估計被他們用快艇丟進公海餵魚了。這顆炸彈純粹是為了向我們挑釁。」
顧霆琛臉色冷厲,目光掃過那面噴著紅漆的牆壁。
「讓技術處加快速度,我要知道這是什麼類型的炸藥。能把三層樓炸成平地,分量絕對不小。」
宋千夏蹲在一旁,看似漫不經心地用樹枝扒拉著一塊燻黑的鋼板。
她湊近了些,用兩根手指捻起一點鋼板表面殘留的灰白色粉末。放在鼻子底下輕輕嗅了嗅。
一股熟悉的的化學焦糊味。
這是摻了高濃度六亞甲基四胺的特製烈性炸藥,西里爾洲地下黑市最喜歡用的C4改良版。
只是這種土法炸藥極不穩定,但威力比常規炸藥大出整整三倍。
灰鴞這個無法無天的王八蛋,居然把這種軍用級別的大傢伙運進了江城。
宋千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湊到顧霆琛身邊。
「顧隊,這炸藥可不是一般貨色啊。」
顧霆琛轉過頭,看著她。
「你又知道了?」
宋千夏笑嘻嘻地開口,
「我前天不是閒著沒事幹嘛,就在短視頻平台上刷到了一部反恐紀錄片。裡面正好介紹過一個什麼地下黑市兵工廠。他們做的土炸藥,燒完之後就會留下這種灰白色的殘渣。據說威力大得能把裝甲車掀翻呢!」
老鄭走過來,滿臉寫著不信。
「千夏,你這看個紀錄片就能認出炸藥成分?咱們技術科的理化分析還得做好半天才能出結果呢。」
「鄭叔,你要相信我的超強記憶力嘛。」
宋千夏大言不慚地眨眨眼,「主要是紀錄片裡扔炸彈的恐怖分子長得太醜了,我就多看了兩眼。誰知道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顧霆琛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滿嘴跑火車。」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拿起對講機。
「理化科,重點排查C4改良炸藥的成分,尤其是六亞甲基四胺的殘留物。」
就在這時,顧霆琛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接通電話後,他的臉色愈發凝重,甚至透出了一股森寒的殺氣。
「知道了,把截圖發過來。」
掛斷電話,顧霆琛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指揮中心剛才傳來的消息。邊境檢查站發來了一份四個小時之前的記錄。有人持西里爾洲的護照入境江城。證件是頂尖的高仿品,邊檢系統的識別程序有延遲,才最終比對出異常發出警報。」
屏幕上,是一張邊檢站的高清監控截圖。
畫面中是一個身材高大、眼角有刀疤的外國男人。
他面對著邊檢的攝像頭,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甚至還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囂張且神經質的笑容。
宋千夏只看了一眼,心裡直接罵出了聲。
灰鴞這個瘋鳥!
入境幹這種要命的活,居然連個像樣的人皮面具都不戴,直接頂著自己那張通緝令上的臉用高仿證件硬闖。
他根本就不在乎被警察發現,更不在乎留下監控錄像。
程硯那種藏頭露尾、凡事都要披著合法外衣的社會學教授,跟這種純粹的恐怖分子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灰鴞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心理操控。他是想用最粗暴、最血腥的物理破壞,把江城攪個天翻地覆,逼著千面主動現身。
顧霆琛收起手機,聲音冷冽如刀,下達指令。
「通知特警大隊,啟動全城反恐預案。調取機場到市區沿途的所有天網監控,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全員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宋千夏剛準備跟著林婉鑽進警車。她放在戰術口袋深處的特製手機,突然發出了一陣極短的震動。
那是她專門為了監控夜梟動向,設置的暗網特定關鍵詞追蹤提醒。
宋千夏眼皮一跳,趕緊捂住肚子。
「哎喲,婉婉姐,我肚子突然有點痛,可能和早上食堂的包子餡反衝。我找個地方解決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也不等林婉答應,直接溜到了一個廢棄的貨櫃後面。
確認四周無人後,她掏出那部改裝過的手機,快速點開暗網界面。
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後,宋千夏的臉色沉了下來。
剛才被她用猛男彈窗搞癱瘓的懸賞頁面,已經恢復了正常。
灰鴞在暗網的首頁最顯眼的位置,發布了一則明目張胆的招聘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