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趕緊溜走的念念被小戴突然叫住後嚇了一跳,扭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小戴 。
「叔叔,你……」
「別害怕,我沒有別的意思。」小戴說著伸手往兜里摸去。
幾個口袋掏遍了,他也只從身上掏出來幾十塊錢。
他看了看覺得有些少,於是又把李玉玲的口袋也給翻了一遍,又翻出來一百多塊。
小戴連數都沒數,拉過念念的手,將手裡的所有錢全都塞進了念念的手裡。
「給,這個你拿著,好買車票,路上用來吃飯什麼的。」
「謝謝叔叔,念念知道了。」
念念也不跟他客氣,接過錢直接塞進了口袋裡。
他們把她劫持過來,這些錢就算是給她的補償了。
「叔叔,我走了,謝謝你救了念念,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最後這句話是念念跟宋老太學的,她老人家活著的時候最愛說這句話了。
說完念念拉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
「小丫頭,記得走邊上,不要走路中間,對了,你爭取在天黑之前找個落腳的地方,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明白嗎?」
小戴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非常不忍。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跟他的女兒差不多,作為一個父親,如果這是他的孩子,他肯定得心疼死。
所以他忍不住又叮囑了幾句。
如果不是怕公安跟霍家的人在火車站布置人員搜查,他都想把小丫頭直接送去火車站,看著她上了火車才能放心。
可他不能去冒那個險,萬一被發現就算他沒有傷害這個小丫頭,怕是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念念邁著小短腿正呼呼地往前沒命地跑,剛剛死裡逃生,她真怕他們一後悔再追上來。
聽見小戴的叮囑聲,念念頭都沒敢回,只是扯起嗓子應了一聲。
小戴坐在車裡一直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就那麼看著念念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見後,這才調轉車頭往回開去。
李玉玲坐在那裡急得不停地用身體撞擊車窗。
明白了小戴只是為了放過那個小丫頭才把她捆起來,並不是要對她下手後,李玉玲也不怕了。
嘴裡還不時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其實她是在罵小戴,如果此刻她要是能暢所欲言的表達的話,此刻的小戴已經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逮到這麼一個機會。
只需要用手往那丫頭的嘴巴上一捂。
所有的擔心就都不在了, 以後留給她的都是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這個她以為她可以百分百拿捏的男人,卻在關鍵時刻背叛了她,李玉玲的憤怒達到了頂級。
可是身子不能動,嘴巴也不能罵,眼見著那個死丫頭跑沒影了,李玉玲氣得突然站起身拿腦袋往小戴身上撞。
小戴沒有防備,手裡的方向盤突然一歪,車子偏離了原來的車道。
就在這時,後面突然過來一輛開得飛快的大卡車,小戴趕緊轉動方向盤,拼了命地把偏離的車子往回拉,方向盤都快要被他轉出火星子了。
大貨車也嚇壞了, 拼命地鳴笛,踩剎車、打方向。
可惜剛才的車速太快了,儘管踩了剎車大貨車也根本停不下來。
此時的兩位司機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車子最後有驚無險,幾乎是貼著對方過去的。
小戴的三魂七魄都被嚇跑了,他把車子在路邊停穩後,坐在駕駛室里一連喘了好幾口氣才算終於神魂歸位、活了回來。
「李玉玲,你要是想死我不攔你,但你別連累老子。」
小戴邊罵邊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然後猛地一下拉開後面車門,一把拽住李玉玲的胳膊將她往下拉。
「你現在就給老子下去,等會兒看見有車經過時趕緊躺在人家車輪底下,這樣能很快成全你。」
李玉玲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她的兩隻手都被捆住了,根本無力招架。小戴一用力就把她從車上拽下來了。
然後將李玉玲嘴裡的頭巾一扯,又把捆在她身上的皮帶也解下來扔進了車裡。
「去吧,去死吧,老子不奉陪了。」
說完,小戴迅速上車,然後將車門一鎖,油門往下一踩,開著車子就走了。
李玉玲也被差一點點就要發生的車禍給嚇傻了。
他們這種車跟大貨車撞上估計連一點兒生還的可能也沒有,整個人嚇得坐在那裡連動也不敢動了。
小戴粗暴地把她往下拉的時候,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看著小戴開著車子跑遠後,李玉玲這才算是反應了過來。
「小戴,你等等,等等我,小戴你不能走,你不能丟下我,你回來,你快回來……」
李玉玲往前跑了幾步就被一塊石頭給絆住了,她一連踉蹌了好幾步,最後還是撲通一聲摔倒在了馬路上。
小戴從後視鏡里看見李玉玲這狼狽的一幕,心裡無比地解氣。
這個女人玩弄了他大半天,還害得他差點兒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這點兒懲罰對她根本就不算什麼。
李玉玲啊李玉玲,幸虧我反應過來了,要不然這輩子怕是都逃不出你的掌控。
你這個壞了心肝的女人,今天就自己走回去吧。
拜拜了您嘞。
李玉玲看著飛快走遠的車子, 還在那裡不停大喊著。
「小戴,你回來,你趕緊給老娘回來,你信不信老娘回去就……」
李玉玲一句話還沒有罵完,就在這時,又一輛拉貨的大卡車從她後面呼嘯著開過去,那車輪碾過時距離她不超過十厘米,李玉玲嚇得渾身縮成了一團。
她看見那司機探出半個腦袋沖她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媽的,找死啊!」
接連兩次差點兒上西天,李玉玲嚇得魂飛魄散了。
她趕緊連滾帶爬的起身,結果腦袋剛抬起來,突然感覺有一團什麼不明液體啪的一下貼在了她的臉上。
她拿手一抹,一團黏膩的黃綠色的黏液還帶著一股莫名的臭味粘在了她的手背上。
李玉玲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麼,只是瞅著有些眼熟,她又將眼睛湊近了仔細看了看,
等她反應過來這是一口老濃痰後,李玉玲猶如被什麼武器攻擊了一般,絕望地大叫著,邊往路邊跑邊拼命甩著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