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阿亮,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就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兒而已。」
「媽,我是你生的,難道兩個姐姐不是你生的嗎,她們也是人,不是咱們家的奴隸,她們每天辛苦幹活,也有花錢享受的權利。
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這種行為了,否則以後再被我發現,這個家我是真沒法再待下去了。」
阿亮丟下這句話就朝何花屋裡走去。
身後傳來張小紅後悔的喊聲,「別,阿亮,媽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外面發生的一切,何花在屋裡也都聽見了。
她被迫中斷學業後,就從張小紅的手裡接過了幾乎所有的家務活以及照顧弟弟妹妹的任務。
這麼多年,她在這個家裡當牛做馬,除了能勉強混口飯吃,別的什麼也得不到。
好不容易得到這二十塊錢的「巨款」,她心裡都已經打算好了用處,結果又被張小紅給強行搶了過去。
擱誰都得傷心地大哭一場。
聽見腳步聲,她滿臉淚痕地抬起頭,見進來的是阿亮,手上還拿著他剛剛從張小紅手裡要來的那二十元錢。
「大姐,別哭了,給你。」
何花接過錢,眼中還含著淚水,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
「姐,以後媽要是再不講理,你別哭,等我回來告訴我就行了。」
何花點點頭,「謝謝你阿亮。」
就在這時,何葉也走了進來,她看了阿亮一眼,想了想最後也對阿亮說了句謝謝。
阿亮剛才說的那句話很對,她在心裡早就悄悄的恨上了這個弟弟,張小紅越是寵著阿亮,她就越恨阿亮。
尤其是妹妹病死後,她對這個弟弟的恨意更重了。
她老是固執地認為,要是沒有這個弟弟,父母對她們姐妹三個可能就不會這麼偏心了。
現在想想,父母偏心跟弟弟有什麼關係呢?
弟弟是沒少在父母的偏心下得到很多實惠,可那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啊!
自從那次她因為妹妹大罵了阿亮,他憤然離家,在外面當起了小混混。
知道他是在用這種行為跟父母對抗,以此想為死去的妹妹討公道後,何葉其實早就後悔了。
妹妹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她不想再看到弟弟變成牢里的犯人。
所以當阿亮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回到校園時,她其實比誰都高興,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罷了。
現在弟弟還處處維護她跟姐姐,何葉對這個弟弟已經開始打心底里喜歡了。
父母重男輕女不拿她們姐妹當人,但弟弟卻處處都在維護她們。
她想,她以後是該跟弟弟好好相處了。
干休所這邊,宋璃他們一回到家,就趕緊做了晚飯。
念念中午吃的晚,又吃的太飽不太餓,喝了半碗稀飯就吃不下了。
宋璃打了熱水給念念洗漱了一下,然後就把她塞進了她的被窩裡。
媽媽的被窩又香又軟,念念聞著媽媽的味道很快就睡著了。
等宋璃收拾完碗筷,洗漱了一下回到臥室,發現念念已經睡成了一頭小豬。
看著她那香甜的睡臉,宋璃不自覺地又起身去穿衣鏡前照了照,然後再扭頭看了一眼念念的小臉。
是的,她就是她的女兒。
她們倆長得如此相像,肯定就是她的女兒。
只是這小傢伙的鼻子比她的要更立體,更高挺一些。
還有那下巴,她的比較尖一些,而念念的下巴要圓潤一些。
白天的時候,傅老夫人問過念念,問她爸爸是誰,念念直搖頭,說她沒有爸爸。
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沒有爸爸,難道她是私生子?
可宋璃覺得她不是一個不檢點的人啊,怎麼會生個私生子女兒呢?
如果這事兒是真的,宋璃覺得她都沒臉見人了。
當時傅老夫人可能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怕宋璃尷尬,就沒有再問下去。
她老人家不問,可宋璃沒辦法迴避這件事,畢竟孩子在這裡擺著。
看來她得抽時間回趟老槐樹村,不僅要把她的身世搞清楚,更得把念念的身世搞清楚。
要不然,孩子沒有爸爸,她沒辦法跟別人解釋。
對了,還有那個李玉玲有事也必須得弄清楚。
念念說她來京市就是來找李玉玲解決事情的。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她非得大老遠從老槐樹村跑到京市跑來找李玉玲解決?
還有她為什麼要一而再地傷害念念,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到底礙著她什麼事了,她竟然要置她於死地。
一時間千頭萬緒,宋璃只覺得一頭亂麻,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解開。
就在宋璃發愁不知道該先從哪裡下手的時候,傅老首長跟傅老夫人也在為宋璃的事情做著打算。
「老婆子,為了念念的安全考慮,霍家那邊就先不告訴他們孩子在我們這裡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等把李玉玲調查清楚再說,要不然她肯定還會對念念下手。」
「你說她為什麼這麼恨一個孩子,難道她真的跟宋璃之間有什麼天大的仇恨,連她的孩子都不放過?」
傅老首長一直不解李玉玲要弄死念念的動機是什麼。
一個小孩到底礙著她什麼了,非得對她下死手,而且還不止一次。
「唉,念念也說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兒我相信念念肯定沒有說謊。」傅老夫人篤定道。
「老婆子,你怎麼這麼肯定?之前小瑩不是還發現她兩次說謊嗎?」
「那不一樣,念念她那是在保護阿亮,她才不得不撒謊的,今天阿亮不是已經跟我們解釋過了嗎。」
傅老夫人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你想啊,霍家把念念當成小公主一樣捧在手心裡,那日子不比在外面流浪強嗎,而且他們也一直在幫念念找媽媽,她沒有理由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冒著危險跑出來流浪啊!」
傅老首長聞言點點頭,「看來這個李玉玲確實對念念犯下了殺人未遂的罪,為了念念,我也得想辦法讓她儘快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