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都比平時起來晚一些。
吃早飯的時候,霍靖遠跟方妍也沒見人影。
所有人好像都把他們兩個忘記了似的,甚至都沒有人提一下他們倆的名字。
直到吃完早飯,霍靖遠才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樓上下來。
等他坐在那裡吃飯的時候,餐桌跟前一個人都沒有了。
還是張嫂給他端飯的時候問了一嘴,「小妍還沒有起來嗎?」
「沒有,她說太困了,不吃早飯了。」
等張嫂走開後,霍靖北看看左右無人,便走到餐桌跟前,用手輕輕敲了兩下桌子。
「幹嘛?」
霍靖遠一邊往嘴裡塞著包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霍靖北盯著霍靖遠看了幾秒鐘。
霍靖遠不知道他要幹嘛,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一邊用手在臉上抹拉了兩下,一邊問,「啥意思?我臉上有花嗎?」
霍靖北眼神暗了暗,咬著牙從牙縫子裡擠出一句話。
「今天你無論如何都務必把你屋裡的那個破床給我換掉,要不然你們晚上就打地鋪,否則就給我從這個家裡滾出去。」
霍靖遠沒有明白霍靖北話里的意思,但他聽懂了那個滾字。
聯想到之前他們都不希望他跟方妍在一起,甚至還說他要是跟方妍在一起,就不要再進這個家了。
雖然他自己也這麼說過,但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講出來那就是另一種味道了。
而他現在都跟方妍結婚了,霍靖北居然還張嘴就讓他滾,霍靖遠不樂意了。
「霍靖北,你憑什麼,憑什麼讓我滾,這個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要滾你滾,我就不滾,誰看我跟方妍不順眼誰先滾……」
霍靖遠這一嗓子,把舒蘭跟霍老夫人都給喊了出來。
「靖北、靖遠,你們兄弟倆這又是咋啦?」舒蘭沖他們喊道。
「媽,是我大哥先來找我茬的,我可沒有惹他啊!」霍靖遠先告起狀來。
舒蘭聞言將目光移向霍靖北,「靖北,咋回事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霍靖北有些說不出口。
他瞪了霍靖遠一眼,「你別光知道告狀,我剛才跟你說了什麼,你原原本本地跟媽說一遍。」
霍靖遠撓了撓頭,有點兒想不起來霍靖北剛才跟他說什麼了。
他就記住霍靖北讓他滾了。
「快說啊,你大哥剛才跟你說什麼了,讓你激動地在這裡大喊大叫的。」霍老夫人不滿地衝著霍靖遠道。
見大家都盯著他,霍靖遠突然有些心虛了起來。
他將目光移向霍靖北。
霍靖北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又不得不提醒,「我剛才讓你買什麼?」
他這一提醒,霍靖遠終於想起來。
「對了,大哥說讓我今天把我屋子裡的那個破床換掉,要是不換就睡地上,否則就讓我們滾。」
霍靖遠把這句話說完,發現奶奶跟媽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兒不對勁兒。
她們好像很想笑,可是又在極力地憋住沒有笑出來。
「奶奶,媽,你們……這是咋啦?」
「你大哥讓你換你就換吧,記得換個好點兒的。」
舒蘭說完轉身又要回屋,她準備換身衣服就去送念念學吉他去。
「為什麼?我屋裡的床好好的為啥要換,這不是浪費錢嗎?」
霍老夫人嫌棄地看了霍靖遠一眼,罵了句,「傻小子,讓你換你換就對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問為什麼,自然是你們小兩口吵到人家了唄!」
霍老夫人這一說,霍靖遠好像是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麼。
「可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呀,回屋就睡著了,一直到剛剛醒過來我就下樓來吃飯了,怎麼就吵到大哥他們了呢?」
霍靖遠的這一番話讓霍靖北不禁皺起了眉頭。
男人醉酒後到底還行不行他沒有親身體驗過也不太清楚,不過他醉過酒。
要是真喝醉了,只想躺下睡覺,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做不了。
看霍靖遠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可他昨天屋子裡那麼大的動靜,還有那叫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靖北很想問問霍靖遠,可是當著長輩的面他又沒法開口。
他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確實只聽見方妍一個人的聲音,始終也沒有聽見霍靖遠吭過一聲。
難道是方妍故意製造出來的動靜,故意噁心他跟宋璃的?
看來這個方妍是裝著一肚子的壞水,有備而來的啊!
霍靖北沒想到,小時候還挺可愛的一個小丫頭,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偏偏靖北這小子被她給迷住了,唉!不是冤家不聚頭啊,他倒要看看霍靖北能被方妍騙多久。
霍靖遠兩口扒完飯,就想上樓看他的新娘去。
昨天晚上洞房花燭夜,他卻給喝多了,也沒有那啥,不知道方妍會不會生氣,如果醒了他得好好哄一哄。
霍老夫人見狀忙叫住了他,「靖遠,你過來,奶有話要跟你說。」
霍靖遠只好轉身朝她走去,「奶,您說吧。」
霍老夫人咽了一下口水,她的那句話在喉嚨口來回不知道滾了多少遍了,有些不好意思說。
可到底人命更重要,想到這兒,霍老夫人便豁出去了。
「靖遠啊,方妍她還懷著孩子呢,你跟方妍可要注意點兒,頭三個月胎像不穩,你們倆最好別同房,要不然容易造成流產。」
這種話別說霍老夫人不好意思說了,霍靖遠也不好意思聽呀。
「奶,我知道了,要是沒事我就先上去了。」
霍靖遠丟下這句話就趕緊上樓了。
霍靖北見狀也轉身去工作了。
念念也跟著舒蘭去學吉他了。
宋璃晚上沒睡好,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再加上孕早期本來就有點兒嗜睡,這會兒反正閒著也沒事,於是宋璃就躺在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睡得正香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腦袋上方有熱氣噴在臉上。
宋璃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結果發現一個披頭散髮的腦袋懸在她的腦袋上方。
那顆腦袋離她太近了,近到她都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只看見兩個大鼻孔和兩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啊!」
宋璃嚇得尖叫一聲,差點兒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