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聽到念念說她外婆不僅會彈吉他,還是M國的音樂老師,不禁對蘇槿肅然起敬起來。
蘇槿忙主動上前跟這位老師握了握手。
這位劉老師是個女的,年紀四十多歲的樣子。
「免貴姓宋。」
蘇槿沒敢報自己的真實姓名,一來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過往,她不想再跟別人解釋那些不堪的往事。
另一方面,她是怕報了自己的真實姓名的話,萬一傳到那個冒充她的人的耳朵里,她們肯定會防著她,到時更加不好找到他們了。
「我之前確實在M國大學裡任教,不過最近為了回國搞投資,支援咱們國家的建設,我剛把老師的工作給辭掉。」
「唉呀!那可太可惜了。」劉老師一臉的惋惜。
能去M國,還能在那個國家的高校里擔任音樂老師,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份無比體面的工作。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她居然為了回國把它辭了。
「不可惜,主要還是想回來跟我的女兒還有外甥女團聚,一個人在國外太孤單了。」
劉老師這才明白,原來她是為了跟家人團聚,兩人又聊了幾句,蘇槿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看這位老師的年紀跟她也差不多,又是搞音樂的,要不問問她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想到這兒,蘇槿脫口就問了出來,「請問您是哪個音樂學院畢業的?說不定我們還是校友呢。」
「我是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的,您呢?」
蘇槿聞言不由得激動了起來,「那可太巧了,我也在中央音樂學院就讀過,那請問您是哪一屆的?」
「58」
蘇槿聽到58這個數字,激動地將雙手一拍,「我也是啊,原來咱們還是同一屆的校友啊!」
劉老師也明顯激動了起來,主動報了班級,蘇槿發現她們不是一個班的。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那一屆比較出名的幾個同學身上。
「我記得咱們那屆有個叫趙雪嫚的,不僅人長得好看,唱歌也很好聽,她後來怎麼樣了,是不是早就成為大歌唱家了啊?」
劉老師撇了撇嘴,「她當時也算是撿了個漏,要說唱歌好聽的好像她要排在一個叫蘇……蘇……」
劉老師有點兒想不起她說的那個人的名字了。
蘇槿猜到她提的那個人可能是她,便試探著問了一句,「是不是叫蘇槿?」
「對對對,蘇槿,她就是叫蘇槿,那位同學不論是長相還是唱歌都在趙雪嫚之上,可惜了,突然爆出個未婚先孕,把自己給毀了。」
蘇槿點點頭,附和了幾句,「我當時也聽說了,確實很可惜,當時她好像已經被確定下來擔任大合唱的領唱了,就因為這個事兒被學校給開除了。」
「對對對,當初她被開除後,趙雪嫚就成了領唱,蘇槿的離開算是成就了趙雪嫚。
從此以後學校里再有什麼節目,或者大型演出趙雪嫚都是主角,可惜啊,這麼好的一手牌最後還是被她打了個稀巴爛。」
蘇槿張大眼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老師有些詫異地看了蘇槿一眼,「你這麼多年都沒有跟你班上的同學聯繫過嗎?」
蘇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當年家裡太困難了,大學沒讀完就想辦法出國了,到了M國我取得身份才又重新考取了當地的音樂學院。
這些年只顧著在外面打拼加學習了,根本沒有時間想別的,同學更是沒有聯繫過。」
蘇槿的那句「想辦法出國了」,劉老師聽完立馬就明白了。
那個年代想要出國簡直比登天還難,想要出國就只有公費留學這一個出路,蘇槿說的想辦法那肯定就是走線了。
劉老師不禁又向蘇槿投來敬佩的目光,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去國外求生存,那得有多麼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啊!
「宋同學,你真是太優秀了。」劉老師由衷地誇讚道。
「哎呀,別說我了。」蘇槿笑道:「你還是講講那位趙雪嫚吧,剛才說了一半,她後來怎麼樣了?」
「她畢業後公費去M國進修去了,結果進修完不回來了……」
「她居然也去M國了?」
還不等劉老師說完,蘇槿就著急問了一句,「那她現在人呢,還在M國嗎?」
「當然在了,只可惜,M國那個地方,不是那麼好混的,當然像你這種優秀的人除外了。」劉老師又不失時機地恭維了蘇槿一句。
「她留在M國後,聽說一開始還有份不錯的工作, 後來被一個白人老頭給騙了,那老頭騙她說他很有錢,還可以幫她出唱片把她捧紅,結果結婚後她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老頭還愛喝酒,喝完酒就家暴她,好像到現在都還一事無成呢。」
「真有這麼慘?」蘇槿有點兒難以置信。
如果趙雪嫚真的混到這種地步,那她確實是把一手好牌打爛了。
那個年代公費留學如果不留在國外,回來都會按照高級藝術人才標準,優先安排對口崗位。
就算是不回來的,在M國也都混得不會太差,像趙雪嫚的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聽說,簡直太少見了,竟然會被一個糟老頭子騙婚。
劉老師聞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具體真實情況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在M國可以打聽一下嘛!」
「可我不知道她的英文名字叫什麼?在M國大家相互都叫對方的英文名字,除非相互很熟悉,否則是不會叫中文名字的,如果知道她的英文名字的話打聽起來就簡單多了。」
「哦,她的英文名字好像叫琳達,不知道對不對,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琳達?」蘇槿有些意外地重複了一遍。
她突然想起來了,上次跟她同乘一趟航班,後面在M國時,她還跑去她的唱片公司錄唱片的那個華國面孔的女人好像就是叫琳達。
可那個女人跟她記憶中的趙雪嫚幾乎沒有一點兒相似之處啊!
記憶中的趙雪嫚一頭黑長直,可那個女人卻是一頭大波浪,而且那張臉也跟記憶中的好像不太一樣。
不過在M國叫琳達的有很多,有可能是重名了也不一定呢。
可蘇槿突然又想到了那個叫琳達的錄唱片的事,她當時在外面也聽了幾句,那唱功確實不錯。
當時她還讓人把那個叫琳達的資料拿給她看,她好像也是公派到舊金山音樂學院的留學生,年齡跟她一樣大。
這麼一想,好像又有點兒對上了。